枯大先生没动声色,看看着我,显然也来了兴趣。
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天师就喝道:「你死到临头,还想干什么?」
哟,我记得这个人。
这是上次一起去阿四那捣乱的「张师兄」。
上次的帐还没算清楚呢!
程星河也磨了磨牙:「好哇,这小子记吃不记打,还敢上这里来放屁。」
我则答道:「主角当然不能走,主角走了,这戏还怎么唱?」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面面相觑:「主角?」
我指着灵魁说道:「我上这里来,就是来抓这个真正元凶的——那些灵物,都是她吃的!」
所有天师面面相觑:「她……」
雷祖和帐房先生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但马上,那个张师兄的哈哈大笑,就说道:「你说是她?你攀扯也得找找对象,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吗?当年……」
汪疯子一个眼神扫过去,张师兄立马改了口:「我看,你吃了那么多灵物,让人抓了现行,还狗急跳墙!你说是她,你有证据吗?」
我一笑:「那你说是我,有证据吗?」
张师兄往前一步,脖子一梗:「连人带灵物,都看过你的金麟……」
我给程星河一个眼色,程星河就知道我什么意思,凤凰毛啪的一下出手,奔着张师兄的头顶就卷过去了。
别说,这货现在手劲儿还挺快,张师兄离着我们比较近,这一下,连汪疯子都没来得及阻拦,张师兄头顶的头髮,直接被削了一层,成了地中海。
他抬手一摸,又惊又怒:「你……」
我答道:「现在,你的头髮也在案发地点出现了,你说,这是不是你吃灵物的证据?」
张师兄是叫唤雀儿没肉,一下说不出什么来了:「我……」
但马上,他就回过头:「汪先生,这李北斗邪门歪道,欺人太甚!今天不把他剷除了,对不起咱们天师府的名声!」
汪疯子嫌他丢了天师府的脸面,一把将他拨拉开,回头就说道:「师父,这李北斗一肚子阴谋诡计,咱们什么话也不要听……」
还没等枯大先生说话,我就接过了话头:「哎呀——堂堂三清老人,原来早被我震慑住了,吓的耳朵都不敢用……」
雷祖哈哈大笑:「没错——还三清老人呢,依老子看,不如叫鼠胆老人好啦!」
帐房先生生怕雷祖得罪了天师府,一个劲儿拉他,可雷祖天性跟貔虎光一样无所畏惧,哪怕自己暂时不能打雷,也大大咧咧的站在原地,摆明是跃跃欲试,想跟着搅一搅浑水。
枯大先生冷森森的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说是灵魁害了这里的灵物?你有证据吗?」
我立马说道:「这还用说,当然也有了——要论人证,我们三个,是亲眼看见的,要论物证……你不会看不出来,她浑身上下的气都是用那个尾巴给吸过去的,根本不纯,颜色各异,根本不纯。」
要是自己修行的灵气,那只能是一个颜色的。
可灵魁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是个灵魁——做灵魁的,身上的气多一些,有什么稀奇?」
汪疯子也笑了笑:「没错,灵魁保护灵物,灵物为感谢灵魁,在灵魁受伤虚弱的时候,给灵魁奉上自己的几分气,又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你也能拿出来诬赖,李北斗,不愧是厌胜门的,你的良心不只是坏了,你是根本就没有良心!」
「我也能作证。」这个时候,亓俊忽然从水母皮底下钻了出来:「我崇庆堂姓亓的,亲眼看见,就是那个灵魁吃的灵物。」
一听他的姓氏,枯大先生有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意外:「姓亓的……」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汪疯子低声说道:「不过是个投机倒把,做小买卖的。我听说,这个李北斗,屡次冒充江辰,自称真龙转世,一直嫉妒江辰,抓住机会诬赖江辰,并不奇怪。」
程星河一听,几乎给气炸了肺:「我是服了——他妈的赵高都没你这么能指鹿为马!」
枯大先生已经是个意兴阑珊的样子:「不用说了,朝风,把他抓起来。」
是啊,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这一瞬,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等会儿。」
雷祖。
天师府的人都见过雷祖的本事,脸上不由自主,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雷祖却盯着我:「你刚才说——真凶是那个女的?」
汪疯子急了:「跟你没关係,轮不到你乱掺和我们的事儿!」
雷祖却没理他,只盯着我:「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我答道:「有个受害者,只是……」
我刚想说被你害了,雷祖忽然一伸手,一个小小的身躯倏然就落在了他面前。
是刚才那个貉子小姑娘。
没死!
只是,没知觉了。
我忍不住看了雷祖一眼——他好像,没有我猜测的那么凶残。
亓俊赶紧跑上去,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小姑娘弄醒了,小姑娘一睁眼,先是哇的一声大哭,接着,看见了那个灵魁,哭声顿时就停住了,转而,露出了仇恨的眼光。
我立马问道:「小姑娘,当着这么多人,你说说,你看见杀你爷爷的凶手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