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焉没出声,但她盯着凌非茗的目光却清晰写着:虫子是师姐晃死的,师姐不愿碰他也要碰,不想搜身也要搜!
「啊,好好好!把你的剑鞘给我。」凌非茗自觉理亏,只好应下凌非焉的要求。但她实在不想接触彭展,也不想自己心爱的朝凤笛受此苦难,便不由分说的把凌非焉的炎月剑鞘夺来代劳。
也算凌非茗对得起凌非焉,「祸害」炎月剑鞘之前先用从南卿手上解下的床单缠了几缠,这才拿去在彭展身上抽抽打打,掀掀衣襟,捅捅胸怀,确定再没瓶瓶罐罐的撞击声,也没什么古怪的东西掉出来,便把剑鞘还给凌非焉,「復命」道:「嗯,真没有了。」
「算了。」凌非焉接过剑鞘哭笑不得,甚至觉得自己被气得头脑发晕,恍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面的懊恼。冷静片刻,凌非焉又道:「我在云城的行迹已经暴露,礼南王一次寻仇不成必来二次。彩云客栈不宜久留,在礼南王派人增援之前我们儘快离去才是。」
「那我们和山里人的约定……」凌非茗暗示凌非焉,她们还要在此等候仙火教的回覆。
凌非焉却道:「那处怎么说都是医馆药铺,现在我们有两个病人,又能寻医又可问药,还能顺便等人,岂不正好?」
「也罢。」凌非茗看了看彭展,问凌非焉道:「他怎么办?」
凌非焉冷道:「谁知他说的真假,一併带着定在马车中。若非一和南卿有什么异样,正好拿他是问。」
彭展听凌非焉出尔反尔,不但不打算放他还要将他带走,立时心急紧忙应道:「我若是两位女侠,与其浪费时间去医馆寻医,不如趁着天色尚明速进陨山去寻公虫解毒。等到夕阳落山这虫可就万分难寻了。」
凌非焉不屑道:「我们又不知你说的食菌虫长得什么模样。就算现在进山去捉虫也得带着你啊。况且两位师妹一刻未醒你就别想离去,什么时候她们醒了,我便信守诺言还你自由。」
「唔……」凌非焉说话间,南卿美美伸了个懒腰醒转过来。看来这一觉睡得不错,她睡眼未睁的脸上还挂着满足笑容。显然,对屋内发生了什么也全不知情。
「呀!!!非一!!!!」但很快,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便将南卿整个人惊得睡意全无,她尖叫着跳将起来,还以为自己贪睡坏了大事。不过她一扬头就看见凌非焉正持剑挟持个陌生的男子,而凌非茗则是满眼错愕的看着她,表情十分复杂。
「小妖花……你跟这刺客是一伙的吧?」南卿在这个节骨眼忽然醒来,真是让凌非茗又惊又喜,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是谁?发生了什么?」南卿心虚,赶忙起身躲去凌非茗身边。转头看见初一还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又立刻过去探看。
凌非茗无奈道:「是刺客,不过已经被师妹制服了。」
听凌非茗这样说,南卿心中更是焦急,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初一再受什么伤害,于是一边摇晃一边急切呼唤道:「非一,非一,你醒醒。」
孰料南卿这样一摇,初一还真的醒来了,呢喃道:「啊,头好昏沉。我什么时候睡着的……」然后便跟刚刚醒转的南卿一样,被眼前情形吓了一跳。
「这!这……!」彭展见南卿与初一竟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相继醒转,不由得震撼万分。他炼的魂虫能迷倒二百多斤壮汉,不给解药更要一天一夜才能自行醒来。可这两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这简直是从未发生过的不可能的事情!
彭展心知这次他算是惹到棘手人物了,是生是死,只能交给运气。于是他尴尬的咧嘴一笑,又怕惹恼凌非焉,又不得不为自己求情道:「女侠,你看……你这两位师妹都已经醒来,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凌非茗将初一和南卿聚在一处,谨慎询问可有异常。听闻两人都表无恙,凌非焉才将炎月剑放下,向凌非茗道:「既然非一和南卿安然醒来,再带着他倒是累赘。我去院中备车,烦劳师姐以定身咒禁锢他一段时间,以免我们刚走他便去向礼南王府通风报信。」
凌非茗手起道法,以定身咒将彭展定在屋内,随口又向凌非焉问道:「师妹为何不亲手施咒?」
「我不想碰他。」凌非焉丢下一句冷淡言语,推门而去。
待到四人离开客栈一个时辰,彭展四肢终于恢復了行动。他顾不上死去的侍月、蜈蚣、环蛇和魂虫,甚至顾不上自己脸上渗着血色的伤口,跌跌撞撞跑回礼南郡王府。
彭让此时正在书房中阅看一纸信笺,忽闻院中彭展惊慌失措大呼王爷随即又滚进屋来,便将信笺翻转扣在桌面,不悦道:「何事惊慌,如此狼狈成何体统!让你去抓的人给本王带回来了?」
彭展一抬头,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彭让没有准备差点呼叫出声,急问道:「你,你这脸是怎么了?」
「唉!!!」彭展一声长嘆,泣诉道:「回禀王爷,属下无能,那几个妖女实在太厉害,属下不但没有抓到他们,还折了全部蛊虫。侍月他也,也……」
礼南王从彭展的惨状隐约猜到了侍月的结果,将手中信笺握紧,怒色腾上面容,低声狠问道:「侍月如何?」
「也被她们狠心杀死了!!!」彭展见到彭让便觉终于有了靠山,一想到自己今日的悽惨遭遇,简直要落下泪来。于是又请命道:「属下没有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自觉愧对王爷本想以死谢罪。但又怕那些妖女身手不凡,王爷若是不备白白吃亏,这才拼死逃出彩云客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