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枪声早就惊动了那两人,虽然两人都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可他 们的具体位置并没有变化。
陈洪亮只是瞄了一眼就确定了两人的位置,然后,他慢慢地把黑洞洞的 枪口从草丛中伸了出去。
但就在陈洪亮刚要提枪瞄准时,对方的枪响了,而且,枪枪都打在陈洪亮 脑袋上方的草尖上,打得草叶如同被刀削一般地弹起又掉落,陈洪亮可没心 情去欣赏草尖是如何被子弹削断而飘然落地的美景,他立即就跟条壁虎似 的,迅速向后退了两米,然后向右边连滚,直到躲在一棵大树下后,他才急促
第三十九章突围
地呼吸着。
对方的枪声早就停了,陈洪亮想着这一定是对方看不见自己,所以才停 了下来。
陈洪亮握了握枪,大口大口地呼吸,半天后,他猛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 突然向右边卧倒,枪口直指那两个目标中的一个,正要扣动扳机。
咦!人呢?
刚刚还对自己开火的两个傢伙,这一转眼的工夫居然不见了,陈洪亮不 得不停下来观察,不过,他的手已经摸向后腰间的手榴弹上了,他都想好了, 不管敌人如何隐蔽,最终,一定就在这周围,自己一颗手榴弹过去,一定能试 出点什么反应的。
正当陈洪亮准备扯断手榴弹的引线时,突然,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传来, 陈洪亮的脑袋下意识地往树边上一缩。
从树上传来了一声枪响,子弹带着“咻咻”之声,从他右耳边经过,让陈 洪亮立刻就感觉到耳边有股钻心的疼,一摸,原来耳垂被擦破了点皮,不深, 但很痛,不过,此时的他巳经顾不得伤口和手榴弹了,对着那个点就还击,而 对方一见一枪没干掉陈洪亮,立马就是连发。与此同时,另一个已经“消失” 的敌人也出现了,只见他端着枪,躲在树下,对着陈洪亮就狂扫。
一时间,枪声大作,双方的子弹就跟一把把利剑似的,削平了对方周围的 野草,也打得对方树干“咚咚”地乱响,不过总体来说,陈洪亮还是很吃亏。 就这么点距离,双方都有掩护体,比的就是枪法和反应,相对而言,陈洪亮一 对二,比较吃亏,而且时间上也不准许他过多地停留,所以,他很着急。
打完了这个弹夹,陈洪亮靠着树干,边换弹夹边思考着出路。可思来想 去也想不到个好办法,正当他转身准备还击时,他无意中瞄到了那颗被他慌 乱中丢弃在脚下的已经打开了盖子的手榴弹,陈洪亮一喜——赌了!
迅速对着树下面那个目标打了七八发子弹,陈洪亮不得不紧急躲避对方 的还击,不过,他已经抓起手榴弹,一把扯掉引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 手抓枪,右手紧握手榴弹,向右边一滚,冒着被击中的风险,跳起来就把正“嗤 嗤”直冒青烟的手榴弹扔了过去。
“轰!”手榴弹一扔到那棵树底下,就炸开了花,树下那个躲避不及的敌
人就不说了,已被炸上天了,不死也没救了,而树上那人,也摇摇晃晃地终于 从树上掉了下来。
一扔出手榴弹,陈洪亮立即就地连滚了两下,趴在地上抱头等待着,听见 手榴弹爆炸声后,立马跳起来,端起AK就向对方直直地衝去。
急速衝到那棵树下,陈洪亮一眼就见到了那个被炸翻天的傢伙正满脸乌 黑地躺在那儿,瞳孔放大,一看就知道是死翘翘了,而另一个掉在树下的家 伙,虽然右大腿上插着块弹片,身上有好几处地方也正在流血,不过看起来好 像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没有死。陈洪亮用枪顶着他脑袋,正在思考是否扣动 扳机,但最终他没有扣动,怪笑了一下后就向外面跑去,因为他突然想到,此 时,如果打死这傢伙,敌人也就只是少了一个,而如果敌人多了个伤员,那也 就是说,敌人还需要抽出一个人来照顾他,那就等于有两人不能追自己了,一 切都以伤敌为上!
敌人人数不足以设置几道防线,所以陈洪亮突破了这一道防线后,就等 于是直接衝出了包围圈。敌人也没想到,陈洪亮不好好地在林子里等死,居 然胆大包天地敢衝出来,一时间,竹哨声四起。他们不明白,中国有句老话说 得好——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陈洪亮是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老兵, 对于机会的把握更胜别人。
陈洪亮撤退也不是那么顺利的,因为刚才和那两个傢伙对射时,已经浪 费了很多时间,现在,敌人的援兵巳经赶到,这不,一见陈洪亮那跟野马有得 比的撒腿狂奔姿势,立马就边追边开枪。
体验着死神的冰冷问候,感受着子弹在自己身边乱窜,聆听着身后那如 追杀猎物般的各种怪叫声,陈洪亮除了急速狂奔外,连回头的时间与勇气都 没有,惟一可做的就是双手时不时抱头,双脚不时跳跃,心里一个劲地念叨
着--决,快,快!子弹怕我,子弹怕我。不时地躲避子弹,不时地迅速跳过
障碍,不时地跌倒爬起,如同受伤而逃命的狼一般,既惊慌失措又有些冷静。 此时此刻的他,仿佛见到了自己参军前,与村里的猎人一起去围堵大猎物时 的情景,同样有枪声,同样有各种惊吓猎物所发出的怪叫声,同样有树枝与草 丛在前面挡道,惟一不同的是,自己这次成了猎物,体验着猎物被追杀时对生 命的留恋与对险象环生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