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抬手打断她的话,「夫人可以回去多考虑一下,本城主也不急着要夫人回復。」
谢珣放出自身的威压,金夫人本身也是真武境三层的武者,然而在这股威压下竟然一再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武神大陆最年轻大宗师的实力啊,对比起来自己的四五十年仿佛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金夫人不禁喟嘆一声,犹豫半响后,起身行礼。
「且容奴家回去再考虑一番。」
「可以。」谢珣挥手,「来人,送金夫人回去。」
「不劳烦城主费心,我让马车在外面等着了。」金夫人行完礼起身,而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来了又走,因为衣着普通,城主府的仆人们也不知道是何人,在管家福伯偶然透露出城主有意替大小姐寻找夫君的消息之后,传言就变了。
等第二天下午消息传到谢云柔的耳边时,已经成了有媒人特意上门找她兄长为她说亲。
谢云柔急的头髮都掉了一大把,等到第三天早上,管家福伯带大夫来给她针灸完之后,谢云柔迫不及待地喊住了福伯。
「福伯……侍女们说的是真的吗?」谢云柔吞吞吐吐地问出口。
福伯故作诧异,「小姐竟然也知道了?」
完了。
谢云柔大惊失色,「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福伯,之前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东西是备好了,马车就在别庄里,但是——」福伯顿了顿,「小姐的腿才刚刚恢復了一点点知觉,还不能下地行走,怕是不好跑吧?」
谢云柔看着自己的双腿,挫败地锤了一下床铺,「只要让我上了马车就行,大不了这腿我到了安阳城再找大夫治。」
福伯嘆了一口气,「可是,小姐行动不便,连城主府都出不去,又怎么去庄子上坐马车。」
谢云柔犯了难。
「福管家,在这里吗?」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福伯与谢云柔对视一眼,「老奴先出去看看。」
「你去吧。」谢云柔丧气地耸拉着肩膀。
福伯转身出了隔间,与那小厮说起话来,大约过了半刻钟,
谢云柔抓头髮,等的不耐烦时,福伯走了进来。
「他说什么,是兄长派人来找你吗?」谢云柔问。
「是小姐的机会来了。」福伯面带喜色地开口道。
「什么机会?」谢云柔觉得事情有点凑巧。
「城主府来了一位客人,是盛家的少主,参加魔金商行的拍卖会时遇见了主人,听说之前主人邀他到城主府做客,现在过来了,主人正在接待他。」福伯道,「听说这会儿,主人还让人备马,等会带随从们和这位少主去城外狩猎。」
谢云柔眉梢一喜,「那太好了,福伯你让别庄的人将马车驾到后门处,等兄长一离开我就走。」
谢云柔自然是记得那位盛家小少主的,她那日去找兄长时,对方正带着仆人站在她兄长马车旁边。
在之前谢云柔是不喜欢盛鸿光的,因为在她上兄长马车时,她很清楚看到对方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谢云柔瞧过太多那样的目光了,因为她的兄长是大陆最年轻的宗师级高手,所以有许多人崇拜着她兄长的天赋。
而对于她,大多数人在得知她是年轻宗师的妹妹之后,都会露出失望又嫉妒的眼神。
失望于她作为大陆最年轻宗师的亲妹妹却资质平平,又嫉妒她有那样一个惊世天骄的兄长将她宠的无法无天。
但是现在,谢云柔心里却微妙地对盛家少主升起了一抹好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位盛家少主果然是她的福星。
而另一边,会客厅内,正紧张地回答谢珣考问的盛鸿光,突然地打了个喷嚏。
「……」
第7章
好、好丢脸。
盛鸿光脸色涨红,他竟然在崇拜的人面前做出这么失礼的动作。
最后还是进来的小厮替他解了围。
「城主,东西已经备好了。」
谢珣看向盛鸿光,「盛少主稍等,本城主换身衣裳再来。」
盛鸿光乖巧点头,一边目送谢珣离开,一边庆幸自己今天出来时穿了一身比较干净利落的衣裳,否则他就没办法跟着谢城主出去狩猎了。
约莫一刻钟之后,谢珣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出来,腰间束着一条同样黑色为主绣有金线缕边的祥云腰带,白髮也被银色镂空发冠高高束起,脚下踩着一双登云长靴,看上去简洁又利落。
而落在盛鸿光的眼里,逆光而站的谢珣,身姿挺拔,双腿笔直而修长,整个人仿佛像是一把出鞘的神兵利器,背着阳光散发着极为锋利光芒,望一眼都生疼。
是真的疼。
盛鸿光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没眨眼有些酸痛的眼睛,想:或许这就是大宗师级别高手的气势吧,普通人连直视他都是冒犯。
「走吧。」谢珣挽了挽袖子,淡声开口。
两个仆人将他常用的弓箭呈了上来,箭身线条极为流畅,主体是银白色的,还刻有谢家的族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漂亮的弓箭。」盛鸿光讚嘆了一声,随后看向谢珣,「城主,我能摸摸它吗?」
谢珣点了点头,「可以。」
得到准允的盛鸿光伸出手握住这张银色大弓,箭身冰冷,落入手中便有种沉甸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