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明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了,他的注意力全被丹药堆出修为几个字吸引了过去,当下心里顿时起了一个念头。
毕竟总这么闭关却不见修为不升反降也不是个事,迟早会露出马脚,而眼前这几名弟子的话却提醒了他。
至于丹药带来的后果,贺修明并不放在眼里,他曾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只要不是服用过量,一点点后果也对他无碍。
愁心的事有了解决的办法,贺修明也不急于走了,对于几名弟子口中说的凡人,心中却霎那间有一丝奇异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危机正悄悄靠近一般。
修仙者的预感从不是无的放矢,虽然不觉得一个初修炼的毛头小子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贺修明还问了一句,「澹臺正初带回来的那个凡人叫什么?」
几个弟子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说道,「这倒是不知道,归元门宝贝的很,除了筑基那天引起的动静太大,其余时候竟半点风声也不漏,只听说好像姓谢。」
「谢?」贺修明眉心一跳,几乎一瞬间便想到了那个死去的凡人。
「是姓谢吧……」那名弟子有些迟疑,「贺师叔怎么了?难道您见过那个人?」
「不,没有,只是这个姓让我想到一个故人,可惜他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贺修明勉强笑了笑,又对着几名弟子摆了摆手,「行了这也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回去修炼吧。」
几名弟子见他这么说,当即躬身行礼。
贺修明提步朝着一个方向离去,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
「谢……」
几名弟子等他离开之后才直起身,其中一人不确定地开口,「他……咱们说的那些话,贺师叔没生气吧?」
「谁让你胡言乱语,区区一个刚筑基的修士,能跟贺师叔相提并论吗?」
「其实……」
最右边的弟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们觉不觉得刚刚贺师叔的反应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另几人一同看向说话的弟子,那名弟子摇了摇,「或许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师弟还要去灵植院值日,就不与几位师兄一道走了。」
他边说着,边对着几人拱手,那几人见此,互相对视一眼,对着他道:「那你先走吧,我们去一趟藏书阁。」
那弟子再度拱手,随后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在经过转角之后,身上的沧澜宗弟子服饰忽然一变。
「看来这贺修明已经心动了,不用谢珣动手,只怕给他一点时间,他自己估计都能把自己玩死。」他说着,又不免有些疑惑,「不过谢珣怎么会那么断定,这人在伤了他之后,修为一定会下降?」
想了一会儿没想通的敖青索性放弃,反正知道谢珣是他惹不起的人就是了。
「现在只差一个任务就能回去交差了。」
另一边,提着食盒的弟子出示腰牌打开洞口的禁制走了进去。
察觉到禁制的波动,云水遥本以为是贺修明去而復返,然而等人进来之后,却发现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目光停留在对方手中的食盒上,云水遥侧头看了下左边的漏壶,这才发现已近中午了。
云水遥回过头,看见那女弟子已经飞到了圆台上,正在打开食盒的盒盖,当即出声道:
「东西我不吃,你拿走。」
「娘,是我。」女弟子抬起头。
云水遥看着那张秀丽的脸,吃惊道:「你——你怎么会打扮成女子的模样?」
第55章
面对着云水遥的惊讶,作女弟子打扮的谢珹却并没有半点羞耻的意思,一隻手捏着自己的胸前的头髮跑圈,一边言笑晏晏:「要不是这身衣裳,我还混不进来呢,方才过来时碰到了人,也幸好有这身衣裳才没被认出来,他们都不准我来见娘。」
「你——」云水遥不忍细看,「可你情急之下,作女孩子打扮就罢了,为何动作也这么像——」
云水遥有些怀疑沧澜宗将她的孩儿故意养歪了。
「娘,现在不是计较这么多的时候。」谢珹打断她的话,「只要这办法能让我混进来就成,对了娘,我进来之时闻到一股血腥气,可是那姓贺的乌龟王八蛋对你做了什么?我方才来的路上碰到的就是他。」
提到这个,云水遥的脸色骤然一变,眼里因为谢珹表明身份后而涌上的光彩也黯淡下去。
「他是不是又来胡说八道了?」谢珹察觉到云水遥的态度,紧紧盯住她的眼睛追问。
云水遥将目光缓缓落到地面上,那是贺修明走之前留下来的留影石。
谢珹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拾起那枚留影石,一边看向云水遥,「娘,这里面是——」
云水遥咬牙,眸光里恨意森然,「是那个畜生,他杀了你的父亲,为了让我死心,甚至还用留影石录了下来……」
说到后面,云水遥已经没了声音。
「什么?」谢珹脸色大变,一边输入一道法力激活留影石,云水遥不忍再看,但是却又无法挪开眼睛,待影像放完之后,直吐了一口鲜血。
谢珹握着留影石的手也死死攥紧,牙齿磨的直响,在听到云水遥的吐血声之后,却陡然清醒过来而后给了自己一巴掌跪在云水遥面前。
「你做什么?」云水遥急切开口。
「我考虑不周,害娘又经历一边爹被杀死的情景……」谢珹自责万分地开口,云水遥悽然地摇了摇头,「不怪你,你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