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遥挽上谢珣的手臂,一手又拉上谢珹的手,三人从赛台上跃下。
因为谢珣先前的那一手,围着他们的沧澜宗弟子虽然神情戒备万分,却半点阻拦的动作也不敢做。
故而,三人离去的极其容易。
归元宗等人见状,也连忙跟在谢珣身后告辞离开。
本该热热闹闹的内门大比,最终以这种闹剧一般的方式收场。
出了沧澜宗的地界,谢珣停住了脚步,等待归元掌门以及自己的师父澹臺正初的到来。
归元宗的人一出现,谢珣便作揖赔礼,归元掌门秒懂他的意图,不待他开口便连忙阻止,「男子大丈夫,救出正在受苦的妻子,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你并没有错。」
澹臺正初也道:「你才与妻子久别重逢,有什么事等日后再说,现在应当是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一下。」
「对对对。」归元掌门连连点头,「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叙旧。」
话音还未落,他便带着归元宗的人火速离开了。
「归元宗……」云水遥有片刻地晃神,「跟沧澜宗有点不大一样,我以为所有的宗门都会像沧澜宗这般制度严实,不容许任何弟子行差踏错,更别提——」
更别提,因为一己恩怨将宗门都险些带下水,若是放在沧澜宗,这会戒律堂都该抓人判罪了。
「娘——」谢珹忍不住逮了逮云水遥的衣袖,别光顾着说这些不重要的啊,他还在这里呢!
云水遥一怔,回头看了谢珹一眼,而后笑了一下,一边摸了摸谢珹的头髮,一边对着谢珣道:「谢郎,这就是我们当年的那个孩子,我给他取名叫谢珹。」
谢珣侧头看了谢珹一眼,又道:「敖青跟我说过,他最开始见到你们,还把他认成了女孩儿。」
谢珹脸色忽然爆红,他自然是记得敖青把他认作女孩子的那回事,「那都是误会,我当初为了混进禁地,故意乔装打扮的。」
所以他绝对不是有某些特殊爱好!
谢珣轻笑一声,谢珹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说起来,敖青他好像没跟上来?先前我比试的时候,他还是在的!」
「我先前传令,让他先回归元宗了。」谢珣道。
谢珹露出恍然的神情,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差点以为把他落在里面了。」
云水遥却觉得奇怪,「珹儿,先前你不是还整天缠着敖青,让他跟你说你父亲的事,怎么如今见了,又不喊人呢?」
「或许是初次见面,有些紧张罢了。」谢珣开口替谢珹解了围,虽然谢珹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但总归还是个愣生的毛头小子,独自生活多年,突然冒出来一个父亲,一时无法适应也正常。
一旁的谢珹,在云水遥的目光下,扭扭捏捏地喊了一声父亲。
声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三人回到归元宗,谢珣将云水遥与谢珹带到自己住处,让二人自己挑选房间住下。
眼见敖青领着一脸稀奇的谢珹出去转悠了,云水遥这才卸下脸上佯装出来的笑意,对着谢珣福了福身。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嗯?」
云水遥摸着腰间的玉佩,这是二人当初定情的信物之一,「我想带着珹儿去他出事的地方,虽然或许他已经进入了轮迴,我想让珹儿去替他上一炷香。」
「可以。」谢珣点头,「我这边安排好之后,便带你们去一趟人间。」
而他也有点因果,迟早都要去上一趟。
「好。」云水应声,便就此在归元宗住了下来。
沧澜宗大比之日发生变故,所以前去观礼的门派都是知晓的,但是万万也没想到,这一场变故,竟然让沧澜宗掌门位上的人都换了一个。
沧澜宗新的掌门,是五长老季思毓,即便是几位长老略有微词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结果,因为这是掌门令亲自选出,天意所归。
接任掌门之后,季思毓亲自到归元宗见了云水遥一面。
「掌门自那日辞去掌门之位后,便留下一封信失踪了。」
季思毓如此说道,说完之后,又紧张兮兮地看了云水遥一眼,「或许是不愿意被人找到,他自己抹去了踪迹。」
云水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了,多谢阿毓你特意走这一趟。」
季思毓神情流露出一丝不满,「师姐,你怎么与我还生分起来了?」
「你以为我过来就是听你这一句谢吗?我不过是想来看看你如何了,若早知道你与我生分了,我还不如让人传个信。」
云水遥一怔,而后无奈地笑了,她抬手摸了摸季思毓的头,「是师姐的错,师姐下次不敢了。」
季思毓眼底却闪过一抹忧心,因为云水遥虽然笑着,但是她与师姐相识多年,自然是能感知她的真实情绪。
可季思毓不明白,明明现在师姐一家重逢了,为何师姐心情比在禁地之时还要差?
「好了,你如今也是一派掌门了,你在这停留太久不好。」云水遥放下手,对上她满眼的忧思宽解道:「你不必担心我,我没有事。再说还有谢郎和珹儿在我身边,你就放心吧。」
正说着,天地之间的灵气忽然躁动起来,狂风骤起,眨眼之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藏在厚厚的乌云里,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令天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