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想了,人的确是自杀的。」司马毅知道郭婵心中想法,他不是没有想过。
郭婵无奈道:「意思就是刘承以自愿赴死咯,既然他已认罪,这案子也能结了。」
见司马毅不说话,郭婵稍稍思索后问司马毅:「表哥可是觉得刘承以自杀背后有人推动?」
「科举舞弊一案虽表面是刘承以主导,但刘承以去年上任,何来的胆子从科举中谋利,我是怀疑他背后还有人。」司马毅揉了揉太阳穴,朝政上的事仿佛一个重压落在他肩上,他只能撑着。
郭婵知如今朝堂水深,安慰道:「表哥,权衡之术你已经做的很好,换了旁人这朝政早乱了套。至于其他的,我们静观其变,总会有人露出马脚。」
司马毅抬头看着郭婵,她坚毅的目光感染了他,他还有郭婵帮着自己,替自己分担。
「阿婵,你可愿……」
话音未落,李秀匆忙赶来,面上带着喜色。
司马毅因话被打断而皱眉,还未开口,听见李秀道:「禀陛下,皇后派人来禀听水阁的吴宝林有孕两月。」
「可是真的?」司马毅其实并不记得吴宝林此人,但宫中除却一个公主再无所出,实在凋零,妃嫔有孕实属一件喜事。
郭婵也笑道:「恭喜表哥。」
李秀机灵着一同道喜。
司马毅笑了两声,一扫先前的积郁,道:「赏。」
「谢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后上班吶 累死啦
第31章
会试在历经九日后终于结束, 任远柏起身准备离开时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差点就要摔倒,好在及时扶住墙才得以站稳。狭窄幽暗是任远柏对考场的的唯一印象, 这九日可谓是他最艰难的日子。
出来后见其他众人面色蜡黄, 双眼无神, 任远柏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不是他一人如此。
一队御林军这是进入考场,然后便听见有人高喊:「所有贡生依次将手中的牌子交给考官。」
任远柏此时只想赶紧回到任府, 看到正前方一个举着红色旗帜的人,立刻同旁人一起排队。
令众人惊讶的是,不知出了何事,有的贡生将牌子交了以后便离开了考场,而有的贡生却直接被旁边的御林军扣押。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认出任远柏的贡生, 走到任远柏跟前小声问:「任兄,你可知这是发生了何事?」
任远柏一看是同在书院的同学, 摇了摇头,道:「王兄,在下也不知,不过看这模样怕是犯了事了。」
任远柏的同学担忧道:「不知道会不会轮到我们。」
任远柏闻言挺起胸膛, 道:「行的正坐得端, 王兄又何惧。」
来人便不在说话,顺势站在做任远柏身后。
轮到任远柏,他将自己的牌子递了出去,然后道:「大人, 在下是光禄寺卿长子, 不知出了何事,为何这些贡生被拿下?」
此人正是霍如风, 光禄寺卿任荣他自然认得,不过任荣他儿子与他何干?
霍如风收了牌子,沉声道:「閒杂人等,儘快离开!」
霍如风是武将,这一声吼,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任远柏没面子闹了个红脸,也不去看身后的其他人,直接离开了。
考场外,任远林正在等任远柏,见到人出来立刻迎上去。
「大哥,你怎的瘦成这模样了?」任远柏震惊的看着任远柏,心里庆幸自己不会参加科举,他若是一去,不是得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任远柏想着刚才那事,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但碍于面子不愿同胞弟讲,只道:「无妨,吃几日就养回来了。」
任远林点头,笑道:「那我们快回府,娘见了你可要心疼了。」
兄弟二人回到任府,正好碰上从宫里回府的任荣。任荣身上还穿着官服,模样正气凌然,任远柏自幼便敬仰为官的父亲,也以此为自己的目标。
任荣先是看向显然吃了些苦头的二儿子,又看了眼相比起来红润非常的三儿子。
最后任荣对任远柏道:「辛苦柏儿了,你这模样同我当年差不多。」
「孩儿不辛苦,应该的。」任远柏心里紧绷着的石头落下,他本以为自己表现的太差,如今看来参加科举皆是如此。
任远林在旁不开口,免得挨骂,果然任荣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三人一道进了府,任远柏想到刚才的事,于是问:「爹,先前离开时我见有些贡生被御林军拿下了,不知他们犯了何事?」
「可是吓着了?」
任远柏摇头。
任荣道:「那些贡生贿赂官员拿到考题,已经被陛下下旨全部押进大牢。」
任荣今日入宫便是为了科举舞弊一案。证据确凿,刘承以又在狱中畏罪自杀,陛下下旨将此案的几个从犯斩首示众,而刘承以一家则是全部流放边疆。看上去这案子算是了结,但他认为或许这背后还另有原因。
任远柏震惊,科举一向严明,竟然有人敢贿赂考官。
礼部尚书书被抄,任远林有所耳闻,如今看来定是与此事有关。
「好了,此事陛下已有定论,你们大可不必忧心。」
任远柏心里庆幸此事被揭露,否则就算他再如何有才学也比不过那些提前知晓考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