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要听到末尾,下一刻却有人突然从外头衝进来嚷道:「你们可知今日突厥的大王子来朝面见皇上提了何要求?」
有人便应了,「什么要求?」
「他向皇上提出以一座城池和百万银两作为聘礼求娶丹阳郡主!」
哐啷一声,不知不觉任素衣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个粉碎。
任素衣几乎是立刻寻了个地方换了身衣裙回长公主府。
一路上她的心好似狂风骤雨,乱的不行。
莫非是上天捉弄,让她们非得如此波折?明明她们已约定待长公主生产后便成亲,以绝后患。
脑中有一个声音提醒任素衣,司马毅待郭婵极好绝不会让她和亲,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一座城池可大可小,司马毅先是皇上再是郭婵的表哥。
好不容易回了长公主府,一路上连府上的婢女行礼她也恍若未见。
「慢些……」
在角落撞上一人,任素衣抬头看见来人,下一刻泪如雨下,突然抱住眼前的人。
「阿婵……」
「是我。」郭婵也紧紧的拥住她,她一出宫便立即回府,不想任素衣却还没回府。
「你别怕,表哥并未答应。」郭婵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低声安慰着,「我答应了要嫁给你,又企会嫁给旁人?」
在郭婵耐心的安抚下,任素衣不安跳动的心终于渐渐平復,她意识到她先前的害怕和无力。
她好怕回府后听到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她怕她们再次因为世事而分开。
「不哭了……」郭婵与她分开一些,替她擦泪,取笑道:「平日一直是你欺负我,难得见你今日哭的稀里哗啦。」
任素衣破涕为笑,「谁欺负你了,是你让着我。」
话落,任素衣深深的望着郭婵,「阿婵,无论如何,我们永不分离。」
无论让她付出什么,她都愿意。
郭婵知她心底纷乱,正如当时她得知任素衣和凌齐被赐婚一样。
她得知塞禄提出娶她的要求时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上次她爹拒绝后他竟还不死心,还公然将事情提升到国事的层面。
不过他以为她郭婵是好欺负的吗?
第94章
众人不曾料的是, 虽塞禄向司马毅求亲并未得到应允,但这并未妨碍到塞禄继续向郭婵示好,每日派人送礼到长公主府, 可谓是态度诚恳。
长公主府每每看到这些礼皆是不厌其烦, 只要是京中世家谁人不知这个亲是结不得的。虽然突厥人如今看似与他们交好, 可世代的积怨永留在世人心中。
郭婵若是真的嫁了, 实际上与和亲有何分别?将来若是战事再起,让郭婵如何做人?
这日长公主再看到婢女抬上来的东西看也不看直接吩咐人全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当众怒道:「那些天杀, 简直是当我司马月好欺负的吗?!」
任素衣恰好来听到这话,再看到正在抬东西走的婢女有些疑惑,前几日碍着两国正在建交,即使不喜,长公主仍然吩咐人将礼收了, 如今却要全部退还回去。
她心里一瞪,直觉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长公主如此。
「干娘, 这是怎么了?您有孕,可要注意着身子。」
长公主见是她,一股脑的将今日知道的事说给她听。
原来是今日早朝上一些老臣上书希望司马毅能够答应与突厥的亲事。
任素衣顿时心头髮凉,「那皇上可应下了?」
长公主闻言一张俏脸顿时怒起, 「他若是应了可对得起丹阳对他的忠心, 对得起我全府上下的支持?」
她说到这里顿住,随即嘆道:「我告诫过丹阳朝廷之事并不简单,这下可好全被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利用。」
两国如今看上去和谐,可说不准日后, 任素衣明白长公主话中之意, 提议和亲的定然在朝堂上与郭婵有过节之人。
瞥见长公主气得脸颊通红,可怜父母心, 任素衣宽慰道:「干娘宽心,如今您最重要的是舒心,您肚子里的弟弟才会健康。其余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阿婵受委屈。」
长公主只当任素衣在安慰自己,并未往心里去,只勉强笑道:「素衣一向贴心的。」
任素衣没有答话,低头沉思,虽司马毅定然不会答应这样的事,可难保那些人再想出其他招数,还是应想想对策才是。
郭婵没想到她刚出宫便被塞禄拦住,早朝之事她本就心中有气,一群大男人偏用这种下贱手法来侮辱她。
「你这是何意?」
郭婵不客气的盯着塞禄,怎么看都觉得噁心,尤其是他那故作儒雅的模样,实在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塞禄并未因为郭婵的态度而退步,反而是做出一副敬重的模样,「在下有意邀郡主一起用膳,不知郡主可否赏在下一个薄面?」
郭婵眯眼冷笑,「如果我不肯呢?」
塞禄反笑道:「那在下便日日来请,说不定哪一日郡主便肯了。」
「大王子好耐性。」
塞禄道:「郡主当真不考虑在下吗?在下对郡主的心意是真心的,而且突厥开放,对女子也更为宽容,若是郡主去了突厥,一定能施展更多的才华。」
心意?
郭婵冷笑一声,对他的这份心意不屑,塞禄在突厥的丰功伟绩她可是打听的一清二楚,此人表面儒善,实则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他这样的人若是有心,那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