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咿呀……」
长公主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心思,倒是巧。」
陆谨言恭敬道:「从前见乳娘的孩子便十分喜欢这个,今日来便带了。」
闻言,长公主没说什么。
陆谨言将拨浪鼓递给长公主,长公主接过去继续陪郭耀玩儿,对其他事倒是没说什么。
见状,陆谨言稍稍鬆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这一准备算是对了。
温箐今日是打扮成郭婵婢女的模样随她一道入宫,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入宫。
果然如她想像一样,金碧辉煌,富贵无比,难怪那么多人撞破头都想入宫。
但这在温箐眼中,不过是一个华丽牢笼。
不远处是一座座宫殿,「郡主,那便是后宫?」
郭婵以为她在询问去处,于是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我们先去御书房,表哥已经等着了。」
温箐神思飘远,看着那所谓的后宫所在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进入御书房之前,郭婵见温箐神色紧张,便安慰她,「表哥为人亲和,你不必担心,而且他于子嗣已经不抱希望,是我们……我们还是期待着转机。」
温箐点头,「多谢郡主。」
她也曾看过那封传阅天下的罪己诏,是怎样的胸怀,才能写出那样一封罪己诏。温箐不觉得当今皇上有错,甚至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却背负的最多。
当看到司马毅的那一刻,温箐印入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果然如郭婵所说,是个亲和的人。他不像是书里所写的君王那般只是一双眼睛便让人心惊胆战,相反,他温柔的目光让人竟然有一些放鬆。
温箐在疑惑中行了礼,之后便是诊脉。
和她猜想的一样,她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帝王,一双黑墨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期待,反而在安慰她不需要害怕说出来的结果。
她听到耳边郭婵的询问,行医者,为善,只能尽力而为。
「民女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结果。」温箐说出这句话后,看见郭婵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补充道:「这件事民女并无把握,只是因是医者难免会对疑难杂症有所兴趣,还请二位切勿抱太大的希望。」
郭婵原本的欣喜立刻散的分毫不剩,还是司马毅心态好,反过来安慰她,「温大夫这样的心思反倒好,总归是有一条路。」
郭婵不语,的确温箐好歹会试试,太医院的人只要一看到是司马毅,心已经提了六分,怎么可能专心研究。
李秀上茶来,司马毅让二人随意,郭婵在御书房久了与司马毅本就无太多规矩,因此举止随意。温箐自然不敢像郭婵那样,她端正的坐在一方椅子上,拿起茶,默不作声。
司马毅知道她们二人今日入宫还另有事,于是问:「是哪个宫里的人得了病,还需让温大夫特意来一趟。」
郭婵喝了一口茶,答道:「是伶婕妤……」
「啪……」
是茶盖磕到茶杯发出的声音打断了郭婵的话。
温箐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低声道:「民女惊扰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司马毅摇了摇头,第一次入宫,又是在御书房,难免不紧张。
「无妨,温大夫请随意。」
温箐这才復又坐下来,她端起茶杯,却是在凝神听着郭婵的话。
郭婵没有在意温箐的举动,接着先前的话道:「前日任娘娘送信到我府上,道是伶婕妤不知患了何症,一病不起,宫里的太医们束手无策,才央着我寻良医入宫。」
司马毅听了,立刻明白任素尧的信是写给陆谨言的,否则以郭婵与她的交情必不会帮忙。
不过伶婕妤……
想到那个明媚的女子,司马毅不禁道:「伶婕妤病的很重?」
上一次养心殿的事发生之后,大概是心头总是梗着一根刺,他有意无意的再未见过伶婕妤,不想她却病重。
郭婵道:「我也不知,只是看任娘娘信中所言,的确病得不轻就是了。」
大概是心底的那抹愧疚,司马毅道:「那朕不留你们二人了,烦请温大夫稍后去瞧瞧。」
温箐站起来,「是,民女这便去为娘娘诊脉。」
正在喝茶的郭婵无奈,只得起身,「那我们现在便去吧。」
一路上,温箐抿着唇一言不发,步伐又紧又快,郭婵心中暗自奇怪,怎么温箐看上去十分担心的样子。
一直到了伶婕妤宫前,温箐双手搅在一起,竟是不敢进去。
郭婵没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温箐眼神有些仓惶,那又是欣喜又是忧愁的目光让人十分疑惑。
「温大夫?」
温箐这才吸了吸气,走进门。
郭婵忍不住试探道:「温大夫似乎很紧张?」
温箐一怔,随即扯出一抹笑,「嗯,民女从未替宫里的娘娘看诊,怕万一瞧不好,有个闪失。」
郭婵没有接话,心中却是想着先前她替司马毅看诊时的镇定表现,一点都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任素尧一直等着郭婵,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去。
「郡主!」
她眼里的欣喜和求助,郭婵看得明明白白,没想到任素尧竟会真的担心伶婕妤。
「丹阳见过娘娘。」郭婵为她引荐温箐,「娘娘这是温大夫,谨言特地让我带她入宫给伶婕妤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