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世子看到宫墙下浮尸遍野,害怕的「哇哇」的哭了起来。
宣平侯指着汝阳王世子忽然来了一句,「景秀公主去世时约莫也是这么大吧。」
汝阳王妃一怔,竟是哑口无言。
宣平侯走到世子面前一把抱起他,指着下面的司马贺,亲切道:「世子,你看看,你父王就在下面呢,你是不是害怕,害怕便求求你父王,让他救你。他一定会救你的。」
汝阳王世子不过是个孩童,听到这话,立刻嚎了起来,「父王!父王!救救孩儿,救救孩儿!!孩儿怕!」
这时,宣平侯转身看着汝阳王妃,看着她怒不可遏的神情,道:「本侯劝王妃莫要做些衝动的举动,否则本侯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汝阳王妃看着他怀中的孩子,默默点了点头。她上前两步,正好能够看到司马贺,此时的司马贺有些狼狈,正怒视这此处。
凌平之道:「王爷,王妃和世子被掳,怎么办?」
司马贺凝视着那母子二人良久,怒喝一声,「还能怎么办?!」
话落,他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见状,凌平之做了一个手势,在场司马贺带来的人纷纷扔掉了兵器。
宣平侯这才放下汝阳王世子,小小的世子立刻扑进了母亲的怀中,母子二人顿时哭做一团。
宣平侯侧目挥挥手,道:「霍如风,你带人清理下面的残局,将司马贺关押,等候皇上的发落。」
霍如风应道:「是,下官立刻去办!」
母子二人依旧哭得似个泪人,宣平侯按照安排去抓二人入京,倒不是真的要将二人推入死地,只不过是顺势而为,亦能早点结束此事。
宣平侯长嘆一声,劝道:「王妃,皇上并非心狠之人,而是你们这一次做得太过。何况,上一代的恩怨,远不该由皇上来承担,好好劝劝汝阳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汝阳王妃一愣,抬头看向宣平侯,宣平侯却转身面向了东方,此时一轮红日渐渐升起,黑夜染上了晨曦。
郭蝉一路飞驰离宫,刚出宫便碰上赶来的冬青。
冬青一看到她便急道:「郡主!——」
郭蝉打断她,「我已知道谨言的事,现下具体什么情况?!」
「是五公主!」冬青道:「五公主夜里藉口您和郡马的事入府,后请郡马送她出府,没想到府外守着司马贺的人,他们杀了守门的府兵,带走了郡马!」
郭蝉怒道:「安排的暗卫呢?!他们一个个的便没发现异常吗?!」
冬青自知暗卫们失职,但还是忍不住替他们解释道:「司马贺的人比原本预计的早了半个时辰,我们的人准备不及,而且郡马被制服后来不及发出讯号弹,等暗卫们察觉不对时,郡马已被带走了!」
郭蝉怒目,「赵来仪!司马婷!」
今日她本奇怪司马贺为何早了时辰,原来是赵来仪从中做鬼,否则她怎会漏了司马婷的事!早知当初便不应该放过司马婷!
冬青目光犹豫,看着郭蝉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你没告诉我?」
冬青道:「司马贺的人被发现时全部倒在侯府外,似乎是中了迷药,其中并不见赵来仪、五公主等人。」
冬青知道赵来仪对郡主有其他的心思,却没想过她会如此疯狂的抓了郡马。郡马和郡主的感情甚深,眼下郡主怕是恨不得将赵来仪千刀万剐。她在心中默默祈祷,赵来仪千万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才好。
郭蝉冷声道:「立刻下令所有人查找赵来仪的下落!务必给本郡主一个时辰内找到!」
冬青知道郡主这是真的动怒了,立刻应道:「属下明白!」
「安排好后,你先去找温箐拿解药,然后回府与我汇合。」
「是!」
冬青离开后,郭蝉的脸上终于露出担忧的神色,她看着东方渐渐显露的鱼肚白,双手慢慢握起拳头。
谨言,你一定不能出事!
此时陆谨言的情形尚算安全,她被赵来仪带走之后便被关在这间屋子里,但四面皆有人守着,她没有武功,根本无法逃走。
赵来仪根本没有瞒着她,此处约莫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庄子,看这里的摆设,应该一直有人住,她猜测这里便是司马贺之前藏身的地方。
赵来仪的心思她大概能够猜到,先是假意与郭蝉合作出卖司马贺,在最后关头却又咬了她们一口,实在是算计太深。
「见过小姐。」
「人在里面还安分?」
「回小姐,她一直在里面。」
听见对话声,陆谨言知道这是赵来仪来了。
果然下一刻便看见大门打开,赵来仪款款而入。
陆谨言看到她淡淡道:「赵小姐这一手实在是玩儿得巧妙?」
赵来仪听出陆谨言话中的讽刺,但胜者为大,她又能如何?
她上前两步,「陆......不,任小姐看上去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我为何担心?」陆谨言望着她,笑道:「赵小姐应该更想要拿到解药吧,否则到最后无论如何也不过一个死。人死了,可什么都没了。」
听到这话,赵来仪不禁想起了近日一直以来折磨着她的痛苦,她知道郭蝉一定不会相信她,但没想到郭蝉给她吃得毒药如此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