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抱着包袱进了内室,不一会儿便换好出来。
凌齐愣了愣,许久不曾见过她做女儿装扮。
陆谨言看他,「怎么?」
凌齐摇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
「好。」
二人从窗户外翻过去,凌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剑,将陆谨言一路护在身侧。
本以为能顺利的出去,不想还是他们想得太简单,才到后院,赵来仪便带着人出现拦住了二人。
赵来仪指着陆谨言来换取她的解药,怎么放鬆警惕,在凌齐将守着的人杀了之后,便有人察觉到不对告诉了她。
赵来仪看了看凌齐,冷声道:「凌将军,我放你一命,你如此未免也太过不知好歹了些吧?」
先前在宣平侯府外,赵来仪本有机会将凌齐一起拿下,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赵来仪放走了凌齐。
凌齐看着赵来仪却没有分毫的愧疚,他看到陆谨言房里的那个乞丐,那般脏污不堪,赵来仪一个女子竟想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陆谨言,实在是心狠手辣!
赵来仪警告道:「我劝你们二人放下兵器投降,我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陆谨言淡淡道:「我想赵小姐给的路也算不得一条生路!」
凌齐举着剑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人数众多,他没有把握带陆谨言安然无恙的离开。
从陆谨言的眼中看到轻蔑,赵来仪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将他们给我拿下!」
「记住,不准伤了陆谨言!」
这一回,她可不会让陆谨言轻易逃脱!
凌齐虽然武功不错,但他一人对付近二十人,还要护着陆谨言实在吃力,没一会儿身上便挂了几条伤口,鲜血淋漓。
陆谨言见凌齐不断负伤,嘆道:「凌将军,你带着我如何也逃不了,你先离开,去找郭蝉!她会来救我的!」
凌齐拒绝了陆谨言的提议,以他此时的情况单独逃走的机会不大,而且赵来仪为人狠毒,将陆谨言丢下,不知赵来仪又会用怎样的计谋对付她,想到这,他实在放心不下。
不过片刻,凌齐身上又多了几条伤口,他的行动越来越慢,陆谨言怒道:「凌将军不必将性命浪费在我身上,你快逃走吧!」
凌齐沉默,一下又一下的挡住他们的攻击。
赵来仪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她不相信这样的情况下二人还能逃出生天!
终于凌齐单膝撑地,快要支撑不下去,身上的血滴在土里,立刻浸了进去,将土染成了暗红色。
陆谨言蹲下扶着凌齐,嘆道:「凌将军,你这又是何苦?」
凌齐勉强挤出一个笑,「便当我是在赎罪吧,对不住,没能将你救出去。」
说话时一把剑正向凌齐刺来,正当凌齐闭上眼等待死亡时,他预期的痛楚并未到来。
「阿蝉!」陆谨言兴奋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郭蝉。
郭蝉落地挑开刺向凌齐的剑,立刻将陆谨言拉到自己身边,发现她毫髮无损才放下心来。
「我来迟了,谨言,幸好你没事。」
郭蝉怎么也没想到赵来仪最后会回到司马贺的藏身之所,一个她早知的地方!
陆谨言摇了摇头,「还好你来了,不迟。」
郭蝉点了点头,随即侧头看向自从郭蝉来了后便一言不发的赵来仪。
「赵来仪,我们的帐今日便算清楚!」
赵来仪这才有些慌张,解释道:「郡主,这也怪不得我,我实在不觉得郡主会在事成之后给我解药,所以我要一些筹码,这不为过吧?」
凌齐这时勉力站了起来,道:「郡主,先前赵来仪想让旁人欺辱侯爷,好在侯爷机警才未被她得手!」
郭蝉难掩震惊,看向陆谨言的眼中既是愧疚又是心痛,好在陆谨言已经不再害怕,她安慰道:「我有你送我的匕首,有你教我的招式,一招毙命,还不错!」
郭蝉心中一阵后怕,庆幸让陆谨言学了些防身的招数。
赵来仪没想到凌齐此时多嘴,惊慌的看向郭蝉,郭蝉眼中的杀意令她害怕。
「郡主,这是一个误会!」
郭蝉冷笑,「好啊,好啊,赵来仪,今生我郭蝉还未有此时这般想将一个人碎尸万段,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真正得罪了我郭蝉的下场!」
赵来仪知今日难以平息郭蝉的怒火,立刻道:「拦住她!」
话落,赵来仪转身准备逃走。而此时,冬青已经带着大批的暗卫从院口闯了进来,将她团团围住。
「将赵来仪带走,其他人,杀!」
在郭蝉冰冷的声音中,赵来仪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处理好一切,郭蝉打算带陆谨言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当她看到陆谨言被关房间里那个死去多时的乞丐时,她恨得咬牙,她不敢想像若是陆谨言真的被那个人侵犯,她会如何的自责。
刚出大门,忽然从里面跑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她披着头髮,身上衣衫凌乱,露出好几处肌肤。
「带我走,带我走!」
冬青看了许久,认出此人的身份。
「郡主,这是五公主。」
郭蝉看也没看司马婷一眼,只淡淡道:「这哪里是什么五公主,冬青你认错了,这不过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罢了。」
冬青立刻会意,郡主这是打算藉此机会让司马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