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听后也觉着可惜,可在她看来,云沧城也很重要。
「原本就是为了云沧才会来南阳城的,眼下云沧困境有药可解,自然要去。」她说着便又道,「且先前不是还未查出云沧的毒根源究竟是什么吗?如今我回云沧,便能继续去查,若能查出,便是最好的结果。」
魏王闻言也知道没迴旋余地,最终只能妥协。
「那明日你出发时,我亲自送你。」说着还道,「让紫苑和卫三跟着一起。」
阿月:「卫三就不必了,他跟着王爷您最合适……」
「旁人我不放心。」魏王道,「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阿月,你不要拒绝。」
看着对方眼中的神情,阿月沉默了会儿,最终应了下来。
「好。」
当夜,阿月收拾好行囊,好好休息了一夜。
而南阳城中,魏王正和卫三吩咐着什么。
「阿月的长相有些特殊,和故去的先皇后极像。」看着跟前的人,魏王道,「皇兄这回除了诏书还另写了封信,信中说已经拍了太医署和尚药局的人去云沧城协助医治那些中毒之人,这两个地方的人多数都见过先皇后,为了避免他们见着阿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知道该怎么做。」
此事先前魏王并未告诉过卫三,而紫苑因着魏王曾敲打过,也不敢告诉他。
因此卫三也是今日才知道阿月竟和先皇后生得一样。
可他向来对职责之外的事不感兴趣,因此听后也只是拱手应了声。
「臣定不会让旁人见着阿月姑娘的模样。」
卫三离去后,魏王才走到窗边,当抬头看向浓黑如墨的黑夜时,他的眼中隐约有说不清的情绪显露。
想到阿月此去两人分隔两地,且还有隐患存在。
他觉得,有些事,到了要挑明的时候了。
第二日一早,阿月才起来,刚收拾停当,便听得紫苑说魏王来了。
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早,阿月忙停下手中事情出去。
两人去正厅中坐下。
「我还想着收拾好了去找王爷您的,不想您先来了。」
阿月说着替对方倒了杯茶,而魏王接过后却没有马上喝,反而看着阿月。
「阿月,今日你回云沧,过些日子大军到了,我也要去军中,届时不知再见是何时了。」
阿月不知他要说什么,还以为他只是单纯送别,因而便说总会有再见的时日。
谁知魏王却只是看着她,声音逐渐变得低沉。
「这些日子也不知你是否有感觉到……」
阿月:「什么?」
她的心中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些紧张来,看着对方的神情,隐约猜出了魏王下一句要说什么。
「王爷,我们……」她想说什么。
「阿月,听我说完。」魏王道,「我很欣赏你,欣赏你的才情,也很佩服你的谋略,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有过想要成婚的心思,因为以前的我很自负,总觉着这世上没有姑娘是能让我动心的。先帝尚在时就想过为我选妃,皇兄登基后,也旁敲侧击过多回,我都回绝了。」
「我觉得一个人很好,也从未想过若是身边多一人会怎么样。我总觉得,若是成婚了,起居饮食都会变成两个人,我会不习惯,还会因此耽搁了别人姑娘。」
「所以我根本不打算娶亲。」
「但那都是以前。」
说到这儿,魏王的眼中逐渐显露出情深和缱绻。
「初见你时,我只觉着你的性子有些有趣,因想着你一时无处可去,便将你留在王府中。可后来……你的才情、谋略和对许多事的看法都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也逐渐吸引了我。以至于我每次和你交谈,每回听了你对不同战役的布局,和不同事情的看法后,都会让我的心愈发悸动。」
「我先前一直将心思埋在心底,想等着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了再表露。」
「可南阳城的事太突然,你又要赶回云沧。所以我很怕……」
「如今的你没有以前的记忆,若你回了云沧,见了不同的人,眼中有了旁人,我该如何?」
「我不愿去做这样的假设,可这种事却也是有可能发生的。我不想等你眼中有旁人之后,再让你知道我心悦于你,所以我才会自私一回,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刻将心底的话让你知道。」
他的话说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然后便看着阿月,目光幽幽,似乎在等她开口。
而阿月乍一听得他说这么多,且还是对自己表明心迹,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復。
她其实不是没感觉的。
她是失了忆,并不是丧失了对周围的人对自己情感的判断。
自己刚到魏王府那几日,王爷对她倒也没什么特殊,真正开始有所转变,则是她那夜撞见对方在池边的凉亭中喝酒,然后说的那番话。
那之后她便感觉王爷对她似乎有些不同。
而当她无意中在对方留下的战局图上做了部署后,她明显能感到魏王对她巨大的转变。
原本她还没怎么上心,可这些日子来,她和魏王几乎朝夕相处。
怎会会感觉不到对方待她的心思。
可她还是有些乱。
因为她分不清,魏王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说的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