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丈如获重释,一口吐出那隻已经咽到一半的蛤蟆,估计是给噁心坏了,趴在那地上不停的呕着。查文斌这时却站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手道:「将不下令,兵不卸甲,佩服佩服,请问朋友怎么称呼?」
「风起云。」
「你姓风?」这个姓不光是非常少见,而且看着对方那架势竟然可以让那老丈俯首低头,查文斌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传说。
「兄台可否在这小等一二,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这儿求雨,只为解旱降甘霖。」
对方这样一说,查文斌也实在不好意思再硬闯了,不过他抬头一看,那天上竟然又开始乌云密布,这连着几天都是如此,就是不下雨。可是今天不同,那电闪雷鸣的看似随时都要有一场暴雨,查文斌便对那风起云道:「风兄,这雨已经要来了,你这求的还有用吗?」
那老丈一声嘆气满脸怒气的看着查文斌道:「哎,都是你们!你们何苦这样对我们一再纠缠,已经耽误了吉时,家主这群人着实可恶!」
「好了,天意如此,告诉他们先去躲雨吧。」说着他还邀请查文斌道:「我知道这里有一处地方可以躲雨,兄台要不要一起随我们来?」
随着那人,他们一起来到了一处悬崖下,那悬崖生的很是古怪,平地里一个侧「凹」字形,往里凹进去一大块面积,查文斌目测这些人全都进来都没问题,可是除了那个年轻人和老丈还有一顶轿子被抬进来外,其他人全都站在外面淋雨。
查文斌问道:「那些人为什么不进来?」
风起云笑道:「干了一整年了,见点水也好,我看兄台仪表堂堂,这位胖兄看似粗鲁却是道义之人,而那位小哥更是人中龙凤,他俩以你为首,我看阁下也不是凡夫俗子吧。」
想不到这八十年代还有人这么文绉绉的对话,不过在查文斌听来那风起云的嘴中说出却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是觉得他就应该是这样说话的人。查文斌也报以一揖道:「风兄高抬了,我们兄弟尾随其实是有一事想要讨教,可又怕吃了闭门羹,只能偷窥,还望风兄不要见怪。」
这时外面有人送了一壶茶,还有几隻碗,那人给查文斌斟了一杯道:「我知道你有事,说吧。」
查文斌见那茶具做工十分考究,通体幽绿,一看便不是凡品,再看那人谈吐举止颇有大家风范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对的人了,索性就打开了话匣子说道:「风兄远道而来求雨,可知女丑一说?」
那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可转瞬又恢復了原样,他没有先回答反而问道:「兄台到底走的是哪一路呢?」
「在下姓查,名文斌,是本地一个不入流的小道士。前不久在荒山野岭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女尸,细查之下发现她很有可能是被人当作了女丑用来祭司。风兄来的正巧不是时候,这两天洪村里接连发生命案,人心惶惶,就在前几天你们今天停留的那棵大树里还发现了一样古怪的东西。」
「哦?命案?」风起云转头对着那老丈微微一笑道:「查兄该不会怀疑是我们作的吧?」
查文斌也是一笑道:「无凭无据的怎敢胡乱猜忌,看风兄年纪轻轻,我也听说这洪村求雨已经有些年头,风兄竟然还知道这里有避雨的地方,难道以前也曾来过?」
「没有,小弟也是初来乍到,不过这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指的是那位老丈,老丈对着查文斌冷哼一声,显然是对他刚才的话心有不满。
查文斌再问:「那敢问风兄到底是哪里人,为何又偏偏要到这样的山沟沟里来求雨呢?」
风起云起身指着外面的那一片大山道:「如此的江山美景,怎得会是山沟沟呢?查兄既然是道士,想必对风水也了解一二,九龙连珠号称是天下无双,地理五诀里首推为真龙地,您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风兄果真是学识过人,」查文斌这句话不是恭维,那地理五诀是清代风水大师赵玉才所着,他结合了历朝历代的风水大师所有的着作,踏遍大江南北实地察访,尽其一生写下了这本《地理五诀》。赵玉才因为古籍「前人着述艰深,滋世迷误,」为「尽洗近今支支离离之说」,「故言期显易,一见能解。」希望言简意赅,言语显近,地理风水学者一读能懂,达到通俗易懂的目的。所以他也为后世尊为近代地理风水的宗工哲匠,不少风水先生都是从这部着作开始研习风水格局的。
第五十九章 棋子
「风姓,敢问兄台祖籍是哪里?」
这是查文斌第二次问,风起云起身背着查文斌道:「阁下一定要知道嘛?」
查文斌也起身道:「我想与风兄交个朋友。」
一字一句的,风起云终于说道:「祖籍洪村!好了朋友,你知道的已经很多了,现在可以下山了。」
这一次,查文斌没有再作纠缠,临末了的时候他问了一句:「风兄,不知明天在下能否有幸一睹求雨盛事?」
风起云没有作答,反倒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棋子送给了查文斌道:「留个纪念,你我君子之交,如不愿送了。」
下山的时候,胖子不解问查文斌那风起云为何要送他这枚棋子?
查文斌翻转上那枚棋子道:「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他风云起倒是挺看得起我。他送我的是一枚黑棋,黑棋先落,代表他已经先走了一步。这人生就像一盘正在进行比赛中的棋,从一开始布局的第一个棋子,就是人生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