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我能回去了么?」
「你是最后一个了?」
「对。」
夏晚秋愤愤地往椅子上一靠:「回去以后帮我留意下可疑的人,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听见了没有?」待任昊小头猛点表明态度后,夏晚秋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你头髮有些长,开学前记得剪短点儿,好了,你回去吧。」
……
靠在楼道的墙壁上,任昊如释重负地甩了把汗水,唏嘘不已:「师大附中不愧是市重点啊,这老师,敬业得可怕呀!」
「敬业难道不应该?」突然杀出的声音让任昊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侧身而望,谁曾想顾悦言已然站在了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
任昊立刻做精神抖擞状:「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敬业好,呵呵,敬业好。」
「跟我来趟办公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任昊小心翼翼跟在顾悦言身后,进到一楼拐角处的语文办公室。顾悦言拉出把椅子,努嘴示意任昊坐下,自己则环抱的胸脯,半靠在桌边。
任昊被顾悦言火辣辣的视线看得有点心虚,脸上红了一下,「顾老师,您,您找我什么事?」坐着很彆扭,任昊还是站了起来。
端起身后冒着热气的雀巢速溶咖啡,顾悦言浅浅抿了一口,「作为语文课代表,以后有很多工作会交给你,嗯,你能胜任么?」
「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任昊因为心虚,表情难得变得很是严肃。
「那就好。」慢慢抿着咖啡,顾悦言也没下逐客令,也没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只是对着被中的咖啡色液体静静发呆。
气氛很古怪。
任昊搓了搓手,大着胆子开口道:「顾老师,这个,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让我当课代表啊?嗯,可能您不知道,我中考时的成绩很一般。」
「很一般么?」顾悦言轻轻放下咖啡杯,正襟危坐地紧紧看着他:「有些人,天生就是摆弄文学的材料,或许,他的成绩不算很高,但潜力,一定不会小。」
任昊没听懂她的意思,诚然,他的文学功底还不错,可顾悦言怎么知道的?
「你的文章我看了。」
「文章?中考时的作文么?」中考写过什么,任昊不可能还有记忆。
「我说的是什么文章,你应该比我清楚。」顾悦言指尖点击着桌面,「如果把它当作中考作文来评分的话,包括我在内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会以零分处理,但,极少部分人,或许会给满分吧。」
她看着任昊,就这么看着他:「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9章 我娶您吧
「文章?下不为例?」任昊故作镇静的眨巴眨巴眼睛:「您在说什么呀?」任昊的心臟碰碰乱跳,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钻进去了。
顾悦言瞧他装傻充愣,无奈揉了揉太阳穴,郑重其事地瞅着他:「你似乎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吧,嗯,你的字迹很漂亮,很老辣,所以跟其他男生很容易区别开,或许你还不知道,情书上所有字体的单人旁都很特别,是一笔连下来的,后来,看到你在学号后签上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封情书是你写的了,任,可有个单人旁。」
任昊干巴巴地咽了下吐沫:「所以您让我当了语文课代表?」
「是的,抛去你的行为性质不谈,情书本身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顾悦言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丝毫尴尬之意,或许,她根本没把自己当男人吧。
也难怪,她二十六岁,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啊!
想着想着,任昊好似下了决心一般地狠狠拍了拍脑袋,「顾老师,就像信上说的那样,我真的……」没等任昊真正表白,顾悦言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便打断了他:「恶作剧就到此为止吧,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恶作剧?
或许,她是想岔开话题,或许,她是真的这么认为吧。
任昊不知道顾悦言怎么想的,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死缠烂打下去,只会落了下乘,任昊苦笑一声,垂头丧气地告了辞,「对不起,顾老师,我先回去了。」
「嗯。」
开门的一霎那,任昊想起了什么,又忽然回身道:「呃,这件事您能不能别跟夏老师说,我怕……」
「单独叫你来,就没打算将事情闹大。」顾悦言翻开一本资料书慢慢看着,头也不抬道:「但若有二次,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任昊心情低落地做了个深呼吸:「您是在威胁我?」
顾悦言翻动书页的动作戛然而止,目光刷地打在任昊身上,「你,可以这么理解。」看的出,顾悦言对自己最后的话很是不满。
……
失恋了?
那就喝酒吧!
这似乎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顾悦言的反应基本在任昊的预料之中,他也谈不上太伤心,只是理所当然地感觉自己应该借酒消愁。
在离家较远的胡同口找了处羊肉串的摊位,「二十个串,三个大腰子,一包红河,一瓶二锅头,五十六度的那种。」
两口下肚,脸色已越来越白。任昊从小胃就不好,所以喝酒非但不上脸,反而越喝越白。
一瓶红星二锅头仅仅喝了不到一半,他基本摊了,晃晃悠悠地朝家奔去。
「昊,你这是?」
任昊迷迷糊糊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便瞧见了一个丰满少妇,「蓉姨,您不是……咯……去旅游了么?」酒嗝打着,看得范绮蓉一阵皱眉,「我早上刚回来,唉,你喝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