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多钟。
连喝了几杯果汁的任昊酒劲儿稍微缓过来了一些,看了看床上已进入梦乡的敏敏,于是乎,拿起分机走到院外,拨去了夏晚秋家的电话。
「哪位?」夏晚秋的声音依然是那种醉意中夹着的一丝很不耐烦的感觉。
「夏老师,我任昊。」
「什么事?」
任昊轻轻捂住话筒道:「假证办好了,您母亲要是来了,我就拿过去给她看,嗯,您看什么时间合适?」
「我不知道她今天来不来。」夏晚秋的声音突然顿了一顿,收敛了些许不耐烦的语调:「嗯,你要是没事,现在就过来吧。」
「那还是改天吧,等您母亲到了,我再过去。」然而,听闻电话那头半天都没有声音,任昊赶紧改口道:「好,好,那……我马上就过去。」
「嗯。」
一声轻嗯后,电话已被挂了线。
任昊对着分机挤出一个苦笑后,这才做公交车往夏晚秋家去了。
第93章 厕所有人
夜色幽然,蟋蟀零星的叫声忽隐忽现,为街道增添了几分欢快的色彩。
今天的夏晚秋穿了一身比较正统的兰花绵睡衣,胳膊脖颈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给任昊开门时,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看样子,又是没少喝酒。
「夏老师好。」
夏晚秋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逐而从茶几上拿起二百元钱,交到任昊手中。
任昊一愣:「您这是干嘛?」
「办证的钱。」
呃,您也太不了解行情了,二百块也就办个计划生育证。任昊连连摆手,将钱退了回去:「这我可不能要,一来这证我没花钱,二来本就是我的错,这点事儿是应该办的。」
夏晚秋脸色一板,不悦皱眉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不行不行。」
夏晚秋见得没办法,轻轻将钱丢在沙发上,旋即按下遥控器,默然不语地看起电视。任昊有些发怵地偷偷瞅了眼夏晚秋的表情,犹豫着开口道:「您母亲今天过来么?」
夏晚秋侧眼看看他,继而伸长手臂抓起沙髮夹缝中的手机,用快捷键拨去了电话。
「妈,他来了,你过来吧……还能是谁,任昊啊……嗯,他拿身份证了……干嘛过几天再说……好吧……嗯……我知道了……嗯……啧,您有完没完啊……他今天不住这儿……我挂了!」
任昊咳嗽了一下,装作没听见。
夏晚秋气哄哄地甩掉手机:「她今天过不来。」手机刚落到沙发上弹了两下,便又是响了起来。
「哪位?」
「夏姐,我苏芸。」生物老师苏芸笑嘻嘻道:「我跟悦言在王府井逛街呢,刚才我俩看见件衣服特适合您,短款小衫,黑色的,怎么样,我给您买回去试试?」
「我衣服够,不要了。」
「您又喝酒了吧?」王府井百货大楼前的苏芸对着顾悦言吐了下舌头,「您要是不要,我们俩可就买自己的了,对了,一会儿我俩去您家吧,好久都没去过了。」
「改天再说吧,今儿有点不方便。」
「咦?您那来客人了?」
夏晚秋的余光落在了任昊身上,迟疑了一下,答道:「没,就我一人。」
「哦,我还说跟悦言去您那儿转转呢,嗯,那明天再说吧,您早点睡,我挂线了。」
「嗯。」
次日清晨。
今天是星期日,所以夏晚秋准备睡个懒觉。
叮咚……
夏晚秋略有困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撇了下卧室的挂表,已经八点了。
叮咚……
门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夏晚秋边揉着眼睛边去起身开门,在猫眼里望了一下,继而整了整稍显凌乱的睡衣,慢慢拧开门把。
「夏姐。」
门外两人齐齐叫了她一声,分别是语文老师顾悦言和生物老师苏芸。
夏晚秋将她俩迎了进来,反手关好房门道:「怎么这点过来了?」在师大附中里,属三人关係最好,不过由于夏晚秋家里很乱,她们不经常来的。
苏芸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茶几上一堆,继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如释重负地靠在沙发上:「我俩昨天就想过来的,可您说不方便,嘻嘻,这不,只能早上来喽。」
顾悦言显然是被苏芸硬拉过来的,在跟夏晚秋打了个招呼后,便一个人搬了把椅子,挨着书柜翻找起适合自己的书籍,慢慢阅读起来。
夏晚秋去厨房刷了两个茶杯,倒好茶水,分别递给两人:「都买什么衣服了?」余光扫见沙发边蜷在一起的小被子,夏晚秋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将棉被抱回了卧室,出来时,就听苏芸笑道:「外套,睡衣,内衣,只要能买的,我俩都买了个遍。」
顾悦言插了一句:「别咱俩咱俩的,我可一件都没买。」
夏晚秋无奈地看看苏芸,摇了摇脑袋挨着她坐下:「你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干嘛总大手大脚的?」
苏芸的表情有些许郁闷,瘪瘪嘴巴看着夏晚秋:「挣钱不就是为了花么,我可明白,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夏晚秋兀自摇摇头,走去冰箱里拎出一听啤酒,然而就在这时,苏芸挂着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苦苦哀求:「夏姐,我的好姐姐,您今天能不能不喝酒了,算我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