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夏晚秋的手,狠狠落在洗手池的边缘:「我起床时还留了个心眼,看沙发上没你,才放心的,要是知道你还在,我根本不会去开门!」
「夏老师,我错了,对不起。」任昊可怜巴巴地瞅瞅她:「那,那您说现在怎么办啊?」
夏晚秋默不作声地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清水冲洗在脸上,情绪也稍稍冷静了一些,「你绝对不能出去!绝对不能让悦言、小芸看见!我儘量带她们出门,找准机会,你赶紧离开!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此时,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被顾悦言、苏芸发现任昊在夏晚秋家住了一宿,那误会似乎就太大了。
任昊与谢知婧商量追顾悦言的计划会全盘泡汤,夏晚秋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我出去以后,你自己机灵点儿!」
「您放心。」
话是这么说,然而,任昊心中真的很没底。瞧夏晚秋咬牙打开门,光着膀子的任昊忙是找了个最黑暗的角落,轻轻移开挡在那里的塑料脸盆,矮身蹲了下去。
「夏姐夏姐,你就别瞒我俩了。」性格外向的苏芸拉着她叽叽喳喳起来。
「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相比之下,夏晚秋的底气明显不如先前了,目光飘忽到茶几下层的扑克牌上,忙是矮身抓了出来,轻轻丢到苏芸腿上:「喏,你不是就爱算命么,今儿给我也算算吧。」
苏芸嘟着嘴巴白了夏晚秋一眼,一字一字嘟囔道:「转移话题,哼。」旋即,很是熟练地刷刷洗好牌,继而推给夏晚秋:「您洗牌吧,洗好了给您算。」
夏晚秋一边洗着,一边琢磨起让两人离开的办法,不过多会儿,心下已是有了主意。
「开始了哦。」
苏芸很专业地快速将牌铺在沙发上,随即,按照程序一张张翻开,随着牌面开启,苏芸的眼神慢慢变了。
最后,她惊愕地捂住嘴巴:「你们猜,我算出了什么?」看着夏晚秋和顾悦言狐疑的视线,苏芸讶然地眨巴眨巴眼:「现在,就是现在,夏姐家里……藏了男人!」
夏晚秋娇躯立刻紧绷起来,做贼心虚地一把将牌面扒拉得零零散散:「胡说八道!」
苏芸偷偷瞧了瞧夏晚秋,转而对顾悦言促狭地挤挤眼睛,「悦言,咱俩分头找,一定得把他揪出来。」
顾悦言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动。
「小芸!」夏晚秋不敢做得太过明显,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芸满屋子乱翻。
卧室,床下,衣柜,苏芸都没放过。
「快出来吧!哼哼!我已经看见你啦!」
躲在厕所的任昊擦了把虚汗,心有余悸。
半晌过后,苏芸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不能啊,怎么没有?」
夏晚秋吁出口气:「这会相信了吧?」瞅得口干舌燥的苏芸去客厅另头拎起水壶,夏晚秋挪了挪茶几上的空杯子:「别盖盖了,也给我倒一杯。」被她这么一闹,夏晚秋出了很多汗,此时也稍稍有些渴了。
啤酒不让喝,只能喝白水了。
苏芸灌下了几口热茶水,放下杯子,回头看了看夏晚秋:「您家还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靠在沙发上的夏晚秋瞪了她一眼,继而转过头去,没搭理她。
「好了好了,您别生气呀,我不找了还不行么。」苏芸吐了吐舌头,很随意地侧身垮了一步,拧开了身旁的门把,朝着漆黑踏步而入:「对了,您自己倒水吧。」
「懒死你得了!」
「不是不给您倒,我得先上个厕所。」
夏晚秋霍然回头!
看着走进卫生间的苏芸,她差点一个跟头栽在那里!
第95章 惊魂!
上,上厕所?
苏芸言罢,没再看夏晚秋,小腰一扭,整个身体就这么没入卫生间,素臂轻抬,朝着右手边灯绳去了!
任昊全身几万个毛孔徒然张了开,在边缘角落,适应黑暗的眼睛已然清楚地捕捉到了苏芸的身形,甚至连她脸上的表情都看得透透彻彻。
「小芸!」只听客厅传来夏晚秋的高呼:「你快出来!」
嗒……
拉开灯绳将节能灯点亮的苏芸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夏晚秋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掩着门缝看看她:「怎么了,夏姐?」
夏晚秋知道,绝不能让苏芸回身,不然,她就完蛋了。匆忙放下水杯小跑了过去,夏晚秋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先上吧,有点急。」轻轻抓住苏芸的手臂,一个劲儿把她往出拽。
「啊,夏姐你干嘛?」苏芸挣着,说什么也不出去:「不行不行,您急我也急啊,我一下就完,您稍等会儿!」
任昊蹲在苏芸身后一米处,大气都不敢喘地看着两人抢起厕所,心情,有些魂飞魄散的味道。
然而,苏芸哪里争得过夏晚秋,身子骤然一轻,就被她拉出了厕所,转即,夏晚秋挤着门缝进了去,碰的一声,关严了卫生间的小门:「我肚子疼,让我先吧。」
呼……
任昊捏了把冷汗。
「悦言,夏姐欺负我。」苏芸嘟着嘴朝看书的顾悦言抱怨一句,继而气呼呼地扒在厕所小窗上,直勾勾盯着她:「夏姐你快点哦。」
夏晚秋一怔,余光快速瞥了眼任昊,又看向玻璃窗皱眉道:「你先去玩玩牌,别跟这儿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