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冰箱那里拉开门,在里面翻了翻,除了约莫二十听啤酒外,冰箱里几乎没放别的东西,视线下移,他在第三层看见了夏晚秋说的剩饭,取了出,放到鼻子上闻了一下。
任昊:「……」
除了一股馊馊的味道外,就是浓浓的冰箱味儿。
唉,您下次放剩菜时,至少也得套个保鲜膜吧?
这时,卫生间内传来哗哗水声,任昊看了那边一下,提着两盘变质的剩菜去到厨房倒掉了,路过厕所时,他注意到,那个几乎透明的小玻璃窗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黑黑的,似乎是件衣服。
厨房的油烟机满是油渍和毛毛,铁锅干巴巴地落着一层不明物体,看样子,夏晚秋几个月都没用过厨房了。在案板上,任昊找到几袋方便麵和两包龙鬚麵,想了想,逐而整理起厨房。
把刷好的铁锅放在火上,任昊准备做点吃的。
二十分钟后。
厕所门吱呀一声开了开。
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夏晚秋梳着头髮走出来,瞅客厅空无一人,微微一皱眉,这会儿,厨房的香味渐渐散了出,她鼻子动了动,下意识摸了下肚皮。
咕噜……
夏晚秋饿了。
「您洗好了?那快吃饭吧,冰箱的剩饭没套保鲜膜,都馊了,嗯,我做了点儿热汤麵,热热乎乎的能去寒,对您肠胃也有好处。」从厨房走出来的任昊用最快的速度把大碗放到餐桌上,而后烫着了似搓着手,一个劲儿地吹起来。
夏晚秋刚好吹完头髮,关上吹风机的开关,她板脸往那里瞧瞧,咽了咽吐沫,「我不饿,你吃吧。」
「别啊,我也做我的份儿了,咱俩一起吃吧。」
夏晚秋哦了一声,围在圆桌前坐下,捻起筷子戳了戳热气腾腾的麵条,「你经常做饭?」
「嗯,我在家的话,饭一般都是我做。」任昊端着自己的那碗也坐了过来,他的碗明显比夏晚秋的小,「厨房里还有点儿面呢,不够的话我再给您盛。」
「足够了。」夏晚秋看看他的小碗:「剩下的你都吃了吧,甭给我留。」说完,她低头吃了起来。
任昊眼巴巴地看着吃得正香的她,「夏老师,味道怎么样?」
夏晚秋把塞在嘴里的那一大口麵条嚼巴嚼巴咽了下,抬起眼皮看看他,「凑合。」低下头,继续吃着。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浅,似乎是停住了。
吃好饭的任昊开始用吹风机吃着衣服,等差不多的时候,又换上了电熨斗,熨出了一股股白烟。
不过,这是个慢活儿,一时半会绝对弄不干。
跷着二郎腿看电视的夏晚秋忽而站了起,「你去洗澡,我给你熨。」
「没事没事,再有一会儿就好了。」
「让你去你就去!」她不由分说地抢过任昊手里的电熨斗,下巴往厕所努了下:「热水器是煤气的,开了就能用,洗去吧!」
「那……谢谢您。」
洗澡的时候,任昊想起了个事儿,假男女朋友似乎还要拌下去,可今儿个跟青年餐厅,他可是把刘素芬彻底得罪了,虽然他跟夏晚秋的关係是假的,可不免得和刘素芬接触吧?
那还怎么相处啊?
任昊想想都头疼,嘆了一声,关好闸门,随手拾起旁边的湿漉漉的粉色毛巾,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夏老师方才擦过身体的,任昊咳嗽了一声,用它擦起身上。
出了卫生间,夏晚秋还在熨着衣服,听得门声,她往这边看了来:「明儿个有时间么?」
「明儿放学么?时间倒是有,您有事?」
「嗯,跟我回趟家。」夏晚秋瞅着明显愣在那里的任昊,眉头皱了起来:「我妈这回肯定气得不轻,你跟我回去看看。」
任昊挠头,「我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相反,老人家看了我,没准更得生气了。」
夏晚秋脸色很难看:「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就挂在那儿不解决了?」
「呃,那……好吧。」
虽然刘素芬说不再让夏晚秋进门,可毕竟是她的女儿,那也只是气话。但自己就不一样了,任昊甚至可以预见,刘素芬老两口把自己轰出去的情景。
「您休息会儿,换我熨吧。」任昊上前接过夏晚秋的工作,「对了夏老师,我上回跟您说的那个养胃的穴位,您按了么?」
夏晚秋回到沙发坐好,眼神盯着电视,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您真按了?那个最好每天都做。」
夏晚秋又是嗯了声,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的任昊,她不耐烦地撇了下嘴巴,甩开拖鞋,右脚旋即一勾,盘在了沙发上,伸手过去按摩。
任昊拍了下脑门:「夏老师,左脚,是左脚。」
夏晚秋哦了一下,换了个脚,手指揉了过去。
「不是转圈揉,是从上到下……呃,您方向还是错了,脚趾那边是上,您得从上往下……哎呀,还是不对,我上次不是给您演示了么,您怎么……」
啪!
夏晚秋气急败坏地把电视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拍,犀利地视线刷地一下,打在了任昊脸上,夏晚秋就这么沉目看了他一会儿,不多久,才是别过头去,接着看起了电视。
任昊砸了下嘴巴,关好电熨斗的开关,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旋即,试探着抓起夏晚秋的小脚丫,往自己这边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