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夏晚秋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未从后视镜观察两人,只是目视前方,似乎有什么心事。夏老师的古怪,任昊自然察觉到了,可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把这位给惹急了。
任昊试探着和她说了句话,然而夏晚秋也是只用「嗯」「哦」等等字眼敷衍着他。
任昊郁闷了,昨天夜里还乖乖让我亲呢,怎么早上一睁眼就变样了?
他实在搞不明白。
四十分钟后。
「咱们到了,进前面的小区,左拐,灰色的楼就是我家。」
尚晴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停车场,而是先下了车,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喂,妈……嗯,我们到了,就在楼下……对,是这样,我得提前跟您说一下,来的那两个人吧,他们之间的关係好像有点复杂……嗯,反正很乱就对了,您跟我爸和我大舅大舅妈他们说一声,千万别乱问,他们介绍什么关係,您就以为什么关係就好了……嗯嗯,好,我挂了。」
尚晴呼出口气,她真搞不懂夏晚秋是任昊的什么人,所以有必要先跟家里打个招呼,避免大家尴尬。
跟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三人优哉游哉地爬上了尚晴家的楼。她家住的顶楼,复式格局,也就是类似别墅构造的上下两层。
因为尚晴几年没回家,所以家里很多亲戚都来了,大舅,大舅妈,表弟,二姨……
「这位是任昊,这位是……」
「夏晚秋。」夏晚秋跟任昊一起与他们握手,放下从丰阳带来的特产后,几人开始寒暄起来。
大舅妈和二姨在厨房忙着做饭,此时没有过来。尚晴介绍过几人认识后,也很少说话,似乎是在考虑任昊的提议。
尚晴的父母都是搞建筑的,属于知识分子,说话很是客气。他们也听女儿说过任昊的事,一边谈着一边不由上下打量起他。
夏晚秋自然没有聊天,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喝茶,不时用沉沉的目光扫上任昊那么一眼。
半小时后,尚晴的表弟走过来叫任昊去楼上玩电脑,任昊不好把夏晚秋一人撩这儿,她不会聊天,没有自己周旋的话,肯定会尴尬,逐问了一声:「夏老师,一起上去么?」
夏晚秋嗯了一声,起身跟着他们上了楼。楼下,尚晴正好把任昊此行的目的告诉了父母,想问问他们俩的意见。
「爸,妈,任昊这次来济南,其实是为了让我辞职,去做他的经纪人。」
「经纪人?什么意思?」
「嗯,就是他写出的脚本,我帮他递给日本动画公司,并帮他做翻译,联繫那些公司,大概就是这样,但公司的合同肯定不允许,所以我要是同意的话,必须先辞职,任昊说,他会给我开工资或者从脚本里抽提成,您看,您俩的意思?」
尚父皱皱眉:「他还是个孩子,给你开工资?」
尚母也点点头:「我也觉得不行,你不是刚找了个稳定工作嘛,给钱少就少吧,起码踏踏实实的,要是不够的话,回去时再给你带上几万。」
一提到钱,尚晴就一阵内疚,家里原来是很富裕,不过因为自己当初的任性,在日本已然花去了几乎家里的全部积蓄,怎么好再要呢?
尚晴现在属于一种进退两难的情况,如果现在回国,那拿不到永久居住证,以前的钱就都白花了,如果继续耗下去,那还要过三年苦日子,甚至都无法回家。
想到这儿,尚晴的眼泪儿有些呼之欲出了。
看着女儿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尚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长大了,什么事,自己决定就行,你要认为可以,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妈……」尚晴忍了两年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她一把一把抹着泪珠儿:「对不起……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楼上。
尚晴的卧室。
表弟打开了电脑显示器,「呼,终于下完了,任昊,你玩石器时代么?」他上高二,比任昊大一岁,对游戏什么的比较着迷。
「哦,听说过,不过我不太玩网游。」
「有空也玩玩吧,这游戏不错。」老弟一边熟练的输入帐号密码,一边扫了下坐在床头一动不动的夏晚秋,忽地,悄悄对任昊道:「喂,你不会是看上我表姐了吧,不然,干嘛大老远跑我们家来呀?」
任昊呃了一声:「我可没有,来这儿正好是为了找尚晴谈点事儿。」
表弟嘿嘿直笑:「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非要见面谈呀?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表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你还这么小,肯定不可能。」
「我真没想追你姐。」
「切,咱俩心知肚明,心知肚明。」
蓦地,表弟感觉周围温度骤然下降,打了个哆嗦,只听一旁杀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任昊!是这样吗!?」
任昊擦汗,急急对着夏晚秋摆手:「真不是啊,我什么人您还不知道么?」任昊的潜意思,也点了一下昨夜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夏老师,我喜欢您」的表白。
夏晚秋冷眼而视:「我还真不知道!」
表弟也跟着擦了把冷汗,拽了任昊一下,细声细语道:「她谁呀,怎么管的那么多?」
「呃,她是我老师,这次顺道才送我过来的,估摸是,嗯,估摸是怕我早恋,你知道的,老师都这样。」
「哦……」表弟会意点点头:「我们老师也这样,不过你运气真好,我学校可没有这么漂亮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