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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响起。
任昊收好《Fate/stay-night》的脚本,抓起书包准备回家,谁知,门口突然来了个三班的面孔:「任昊在么?顾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
「知道了,马上就去。」任昊应了一声,与姜维他们告别后,走去语文办公室。刚到门口,任昊就瞧见跟夏晚秋一个办公室的阮景源从里面走了出来,任昊侧开身子让了一下,狐疑地皱皱眉,敲门进了去。
顾悦言正在自己揉着脖子,看到任昊,她放下手臂正过身子来:「你先坐吧,嗯,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昨天我妈听了你说的事儿,今个就去医院检查了,唉,查出的结果,竟然跟你邻居一样,是乳腺癌,幸好,医生说切除肿瘤就好,没什么危险,不过医生还说,哪怕在晚上几个月,一切就都是未知了。」
任昊面露忧虑:「那让阿姨快点做手术吧,别耽误了治疗,姐,您也别着急,这病没什么。」
「这次要是没你提醒,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顾悦言脸上倒没什么焦急:「嗯,我妈刚才打来电话,让我好好谢谢你。」
「不用不用,我也就是把邻居的事儿讲一讲罢了。」
顾悦言抿了口咖啡,把杯子在手中转了一下:「然后,我就把我上次坠楼和你救我的事儿也跟她说了,嗯,结果,我妈说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面,当面谢谢你,呵呵,她还怪我没把那事儿早告诉她,着实絮叨了我一顿,怎么样小昊,今天有空没?」
任昊摸摸头髮:「真的不用那么客气了,您也请我吃过饭,就别谢来谢去了。」
「这是我妈发下的话,我说了可不算。」顾悦言抬起腕子看看表:「我妈家离这儿不近,咱俩打车的话,应该能赶上晚饭,嗯,怎样?」
「哦……」任昊琢磨了琢磨。轻轻一点头:「那……我就打扰了。」
「嗯,这就对了,走吧,路上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别让他们做饭了。」
顾悦言父母家是在和平街北口,也就是北三环附近。打车到这里,将近花了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段,正是堵车的时候。
下了车。
顾悦言领他到了一栋较旧的塔楼前,坐电梯上到17层,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顾悦言随手掏出钥匙走到左右边的一栋人家,拧了拧,打开了门。
「爸妈,小昊来了。」
先迎上来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她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给人一种很柔和很慈善的感觉:「快请进,不用拖鞋了。」
「阿姨好。」人家屋里是木地板,任昊还是乖乖换上了拖鞋:「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顾母呵呵笑着:「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啊,别客气了,快进屋坐。」
这时,厨房的方向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竟然也跟顾母一样的和蔼,一看就是好说话的人。
「叔叔好。」任昊礼貌地打招呼。
顾父微笑着点点头:「你也好,悦言,还不给人家倒杯水,别一回来就知道看书。」
正拿着本书想找个地方坐下看的顾悦言嗯了一声,走去给任昊倒水了:「爸,这书先借我看看吧,过几天再还你。」
顾母苦笑着摇摇头:「成天到晚就是书书书,那些事待会儿再说,先帮着招呼客人。」
任昊观察了一下她家格局,嗯,是个三居室,虽然跟顾悦言家差不多,都有很多书柜,不过这里的布局气氛却显得不那么死板,很温馨的感觉。
看样子,顾老师她爸也是个爱看书的主儿。
不过多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四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顾父和顾母实在很客气,一个劲儿地跟任昊道谢,「小昊,要不是你,阿姨这条命可就丢了,哦,还有悦言的事儿也得谢你,唉,悦言这孩子也是的,这么大事儿竟然不跟我们说。」
任昊摆摆手:「您俩都是福大的人,就算没我,也肯定能化险为夷,阿姨叔叔,您们也别谢我了,呵呵,我都不好意思了,嗯,阿姨,您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这事儿可不能耽误啊。」
顾母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过几天就做检查,大概下星期做手术吧,呵呵,这几天我得好好照几张相片,不然等头髮掉光了,还等长几年才有现在的长度呢。」化疗一开始,势必会伴随着大面积脱髮,一般来说,女人把头髮看得很重要,这点也最让她们受不了,然而看顾母的表情,却很是淡然,说说笑笑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怪不得顾悦言天性淡然呢,人家母亲心态就好,任昊不禁稍感佩服。
这一家人,还真是有意思。
突然,顾悦言想了什么,把筷子一放:「对了爸妈,忘了说,前一阵我认小昊做弟弟了。」
「是吗?」顾父笑呵呵道:「那敢情好啊,小昊,都是一家人了,以后也别客气,常来家里玩吧。」
「呵呵,行。」
吃过饭,顾母开始叫顾悦言一起收拾桌子,任昊想去帮忙,可却被顾母拦下了,非让他看电视去。
任昊走到客厅那边儿,正好顾父也朝他看了过来:「小昊,平时喜欢看书么?」
「喜欢啊,比如绮蓉的书,我就常看,一本都没落下。」
蓉姨用的是真名,绮蓉,也就是她的笔名。
「哦?她的书吗?我也是最近才看到的。」顾父看看任昊,忽而起身走去他的卧室:「小昊,来,咱俩去我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