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心里跟吃了秤砣一般堵了一下:「跟谁结的婚?什么时候的事?您,您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任昊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前世,他与顾悦言接触了这么久,但却没有一点消息显示出顾悦言已经结婚了。
「怎么?怕被戴上一个跟别人老婆偷情的帽子?」顾悦言视线又回到书页上,也不知道她看没看进去:「郑学英你知道吧,就是我爸出版社旗下的着名作家,他就是我丈夫,如果我记得不错,我们是15岁时开始交往的。」
任昊瞪着眼睛:「15岁?那时您不是不说话吗?」
「是的,他爸和我爸是好朋友,小时候,他就常来我家玩,我们早就认识了,15岁的某一天,他忽然在饭桌上跟我说,想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想了想,就点头了,我爸妈和他父母都在一旁,听了我俩的话,也笑呵呵地默许了,嗯,之后,我丈夫高三的时候就辍学游历去了,期间,写了他的第一本书,我说过了,他这人很怪,不太爱与人接触,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世界各地旅游取材,很少回家,前一阵放暑假的时候,他忽然回来了,说想要和我结婚,嗯,我也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就同意了,跟他领了结婚证,但没办酒席,所以,除了我家和他家的亲戚外,谁也不知道吧。」
任昊越听越心惊:「您还是处女不是,那也就是说,您俩只亲亲嘴,就结婚了?」
顾悦言摇头:「那次梦游你吻的,是我的初吻。」
「啊?那隻拉拉手,就把婚事订了?」
「拉手?也没有过。」顾悦言看他一眼:「我说过了,他这人不爱与别人接触,连我也不例外,我们刚结婚几天,他就又出国了。」
「那您还嫁给他?」
顾悦言耸了耸肩膀:「我们交往了十年,结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我爸妈也默许了,我也无所谓,于是,就领了结婚证,嗯,就是这样。」
任昊一拍脑门:「姐,您别再说他怪了,我看您俩都够怪的。」语气一顿,任昊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您喜欢他吗?他喜欢您吗?」
「喜不喜欢他,我不知道。」顾悦言说得很不确定:「但他,应该喜欢我吧,虽然一次也没跟我说过。」
「姐,那您喜欢我吗?」
顾悦言眉头蹙了一下:「不喜欢。」
「您就是因为我是第一个说喜欢您的人,所以才让我做的?是这样吗?」
顾悦言把书向后翻了一页,顿了顿,「……不知道。」
任昊无奈一嘆:「您这不知道的回答,我到底该怎么理解啊?」
「怎么理解随便你,但你记住,我已经结婚了,跟你做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顾悦言慢慢合上书:「我不想被我丈夫家人扣上一顶『偷人』的帽子,嗯,歇够了就回家吧,我准备睡觉了。」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姐,那我以后还能吻您吗?」
「不可以。」
「抱您呢?」
「也不可以。」
任昊老大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反正明天也是家长会,姐,我今个儿能不能住这里啊?」
顾悦言想也没想:「不行。」
「求您了……」
「不行。」
「真的求您了……就一晚上……」
顾悦言摇头把衣服丢给他:「不行就是不行。」
「我什么也不干……就老老实实跟这儿躺着……我保证……」
顾悦言凝眉看看他,迟疑了好久,方转过头道:「……随你便吧!」
……
牛街教子胡同。
洗过澡的谢知婧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歪着脖子擦头髮,一边走去女儿的卧室,一推门,就见崔雯雯拿着好几件衣服对着镜子,正在身上比划着名呢,听到门声,她霍然一惊,飞快将衣服丢到床上:「妈……您,您怎么不敲门呀。」
谢知婧笑眯眯地瞅瞅她:「你这丫头,哪回进妈的屋子也没敲过门啊,怎么反倒让我敲门再进?嗯?这么多衣服,是干嘛呢?」
崔雯雯站在原地:「没干什么。」
谢知婧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哟,我女儿莫非是在臭美呢?我记得明儿个是家长会吧,学校允许不穿校服,所以,你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呵呵,这是刮的什么风啊,妈印象中,你可从没这么注意过自己的衣服呀?」
崔雯雯脸上一红:「妈,您说什么吶,不是这样,明天放学我们要去KTV唱歌,所以才找找合适衣服的,嗯,也,也没特意打扮。」
「是吗?」谢知婧若有所思地往床上一坐,笑看着女儿:「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有喜欢的小男生了?」
「什么跟什么啊。」崔雯雯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巴:「妈,您别瞎想了,不是那样的。」
「这丫头。」谢知婧伸手把女儿拉到床上让她坐下,继而抓着她的小手儿道:「妈可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家长,你要是喜欢了谁,就跟妈招呼一声,妈先帮你审查审查他,对了,要不明儿个把那孩子带回家吧?」
崔雯雯小脸儿更红了:「没有那回事的,妈,您要是再说,我,我可不理您啦。」
「好好,妈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呵呵……」
「明天家长会您去不了吧,那我问问舅妈,看她能不能去。」
看着崔雯雯离去的背影,谢知婧方才还洋溢的笑脸徒然收起,眼睛一眯,似乎在想着刚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