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任昊笑了笑:「对了,家里没喝的了,我去买点儿饮料,你们是跟我一起去,还是自己先上楼,喏,前面那栋就是我家,五楼503。」
冯莉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耗子,你可别买饮料了,我们什么都不喝。」姜维和蒋贝贝也附和着点点头:「是啊,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那哪行啊,喝可乐还是雪碧,百事的还是可口的?」
冯莉那呕吐的姿势还是没有收起来,苦着一张脸道:「真的不喝了,避风塘你没去过吗,那里是自助形式的,饮料免费,呃,这一下午可把我们喝够了,都有点噁心了,所以别提饮料,看到我都想吐了。」
任昊哑然失笑:「谁叫你们照死了喝的,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姜维嘿嘿笑着:「十好几块钱呢,不喝够了不就亏本了,走吧走吧,什么也别买了。」
任昊一看,也只能点头,带着他们仨上了楼。进到客厅,卓语琴已经洗好了水果放在桌上,旁边还摆着瓜子、开心果等等零食。
「小昊,饮料呢?」
姜维先一步解释道:「阿姨,我们几分钟前好喝了好几杯咖啡呢,实在喝不下,就没让耗子买。」蒋贝贝和冯莉跟着问了声「阿姨叔叔好」。
卓语琴笑着点点头,招呼他们坐在客厅:「有水果和零食,你们随便吃吧。」
「阿姨您别客气了。」姜维仰头扫量着客厅格局:「您家房子真不错,听说装修都是耗子一人儿设计的?他行啊,哪天我家装修时也把耗子请过去参谋参谋。」卓语琴笑了笑,带着他仨去了大屋参观了。
任昊没跟着他们一起去,而是先回到了卧室,想给夏晚秋打个电话。奇怪的是,屋里好像被人乱翻过一遍似的,被子枕头都移了位置,甚至连衣柜门都没有关上。任昊苦笑着摇摇头,心想,肯定是夏老师急哄哄下,才把屋子弄成这副德行的。
抄起电脑桌上的手机,任昊就看到了两个未接来电,第一个是姜维打的,而第二个竟是夏晚秋打的,看了看时间,是五分钟以前。
按了下回拨键,任昊给夏晚秋的手机拨了过去。
铃铃铃……
耳边似乎响起了手机的铃音,任昊一愣,快速向床头看去,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过来的。难道夏老师忘记把挎包带走了?
不对啊!
未接来电是五分钟以前,她要是没带手机,怎么可能给自己打电话?
任昊走过去几步,单膝跪在床头,翻着被子和枕头,这会儿,手机那头竟然接通了:「餵……夏老师……您在哪呢?」听得没人回话,任昊又是喂喂了几声。
下一刻,任昊身体猛然僵硬住了,一阵毛骨悚然地感觉煞那间袭上心头!
盖因,任昊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从床底下抓了住:「谁!」他快速挣开了脚腕子的束缚,甩掉拖鞋跳到了床上。
看着从床底下一点一点爬出来的身影,任昊有些魂飞魄散的味道:「我的天!夏老师!您!您怎么还没走啊!?」
夏晚秋一脸怒容地直立在他身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说呢!」
任昊简直都快发疯了,抓着头髮惊愕道:「我不是把我妈我爸叫大屋去了吗,我还关上了门,整整十分钟啊,您就是反应再慢,也该出门去了吧?呃,您,您怎么还没穿裤子呢?哎呀,我服了,您到底在干嘛呀!最起码您得把裤子先穿好了吧?」
站在他面前的夏晚秋,下身还是一条肉色丝袜,她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我裤子呢!」
任昊怔了怔,飞快从床上跳下来,在衣柜的最底下翻了翻,片刻后,拎出夏晚秋那两条合在一起的裤子递给她,眨巴眨巴眼睛,任昊狠狠拍了下脑门:「赖我赖我!我怕我妈进来看到,就把高跟鞋踢到床下,把裤子藏进衣柜底下了……」
夏晚秋呼呼喘着气:「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让我走!成心想让我难堪!」
任昊哭丧着脸看着她:「我不就忘跟您说了吗,可衣柜就那么点儿地方,您找也能找出来吧,再说,您不会穿我裤子先走啊?」
一提这个,夏晚秋眉梢上的火气更是大了些,她拉着任昊的脖领子,另手指着衣柜里面瞪眼道:「你自己看!你自己给我看看!除了一条睡裤,哪还有其他裤子!难道你让我穿着睡裤走大街上吗!」
任昊这才想起来,方才母亲跟自己说过,她把冬天的裤子都给自己洗了,挂在阳台晾着,任昊夏天的衣裤,也早被卓语琴收在了大屋的柜子顶上,所以就像夏晚秋说的,此时的衣柜里,根本没有裤子!
任昊双手合十歉意地看看她:「对不起对不起,还是我没考虑周全,夏老师,姜维他们来我家了,先别说别的了,您赶紧藏起……」
身后,一个声音徒然杀了来:「耗子,你跟屋干嘛呢?」
任昊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用力把夏晚秋在半空中横抱在身前,旋即弯下腰,一把将她推到了床底下,任昊甚至能够想像夏老师连滚带爬的模样,默念了一句「对不起」,忙又起身站直了,佯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啊……兹……」
床下,传来了夏晚秋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姜维、蒋贝贝和冯莉陆陆续续走了进屋,姜维把门关上,眉宇间狐疑了一下:「咦,你们听没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