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学昱也是愣了愣,诧异的视线给了他,等待儿子的下文。
「嗯,是这样的……」任昊注意了一下卓语琴的表情,觉得那些首饰和存摺把她心臟磨练的可以了,说出来应该也没事,于是乎,他组织着语言,沉吟道:「其实,早就想告诉您俩了,不过我妈不是得过心肌梗吗,我就一直没敢说,嗯,妈,您先做一下深呼吸,然后再做做心理准备……」
卓语琴给了他脑门一个暴戾:「费什么话!快说!到底钱哪来的!」忐忑焦操下,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任昊脸上。
钱不会来路不正吧?
卓语琴和任学昱均是心中一跳。
任昊嘀嘀咕咕一声,抓起毛衣在脸上抹了抹:「这钱自然是前几天签约后日升给我的脚本稿费了,嗯,算下来的话,这次总共给了我……」任昊笑着抓抓头髮:「……三百多万吧,嗯,当然,是税后的。」
「真,真的假的啊?」
「真的。」
「三,三,三百多万!?」
「是的。」
卓语琴与任学昱对视一眼,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任昊瞧他们呆呆的不说话,只能解释道:「上次《DEATH-NOTE》是小製作,投资低,而且集数少,这次呢,无论哪方面都比《DEATH-NOTE》投入高,一个老师还帮我画了人设,又是一百多万,所以,才能拿到这么多钱。」
卓语琴:「……」
任学昱:「……」
任昊摸摸鼻子:「那二十万您俩就拿着吧,别嫌少就行了,喂喂,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俩倒是说句话啊,爸,妈,吱声呀……」
「我还吱个屁声!」卓语琴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赚了三百多万!一个项炼就把你妈糊弄啦?一个三百万零头的存摺就把你妈打发了?气死我了!我可是你亲妈!是亲妈!」
卓语琴喘了两口气:「走!去菜市口!再给妈买几条金炼子去!」
光线映照在卓语琴身上,珠光闪烁,意气风发。
那一刻,一个暴发户的形象陡然高大起来。
晃得任昊有些睁不开眼。
第182章 想你了
卓语琴当然不可能拉着儿子去菜市口黄金百货,对她来说,那串铂金项炼已经足够了。在任昊的强烈要求下,卓语琴和任学昱还是收下了两张二十万的银行卡。一家人嘻嘻笑笑、吵吵闹闹地度过了一个欢乐的假期。
看着父母脸上洋溢起的笑容,任昊心中暖暖甜甜的。
或许,老两口高兴的真正原因不是三百万的巨额收益,而是他们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金钱,自然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
晚上吃饭时,卓语琴特意从楼下要了只烤鸭来,想着给儿子庆祝一番,席间,卓语琴第一次同意了任昊喝酒的请求,甚至,自己也倒了一杯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
那夜,任昊喝醉了。父亲……好像也醉了。
……
第二天。
星期日。中午十一点才堪堪睡醒的任昊赶紧洗澡换衣服,草草吃了顿午饭,就做公交车出门了,目的地,自然是谢知婧家。任昊深知一个道理——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挣出来的。但他还是没有打车,或许,节省已然成了习惯吧。
走在婧姨家的楼道里,这个年轻的百万富翁不断捏着太阳穴,头疼欲裂,这是昨晚醉酒的后遗症,很是有些难受。
叮咚叮咚。
吱呀……
一个面露雀跃之色的小脑袋从半开的门缝中挤了出来:「呀,任昊!」崔雯雯喜不自禁地飞快开了防盗门,侧身让任昊进去,「快进来吧,你,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任昊两手空空地走进客厅,他没带什么水果之类的,想来,自己和婧姨家关係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带上礼物啥的,反倒显得客气,所以来之前,任昊也没准备东西,坦坦然然地大步而入,好像有种回自己家的感觉。
连任昊自己都被这种随意感吓了一个激灵,凝凝神,想了想婧姨撮合自己和雯雯的事情,慢慢的,也强自警惕了一些。这个婧姨,真是没法弄,上次一听说要给她钱,立马来一句把钱做雯雯的嫁妆先寄存在自己这里。
这可倒好,还没怎么着呢,嫁妆钱先给了。
任昊对这个耍起小无赖的教育局副局长实在没有办法,想到她跟面色威严、淡定自若指挥手下的模样,任昊就想笑。
「嗯?」
「任昊?」
两声动静把任昊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见得红木沙发上坐着的程歌和宁伟,任昊微微一怔:「你们好……」瞥眼,见茶几上几包报纸包裹的香烟和茅台五粮液,任昊心中有了底。俩人看来是给婧姨拜年的,可他们父亲应该都比谢知婧官大,不好出面,这才叫了俩儿子来。
穿了身茶色毛衣的谢知婧端庄地做在程歌两人对面的皮椅上,跷着二郎腿,不冷不热地瞅瞅任昊,轻轻一点头:「随便坐吧。」或许是崔雯雯的关係,或许是程歌宁伟的关係,谢知婧没有像任昊琢磨的那般一溜烟扑上来,反而,显得极为不热情。
「婧姨,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任昊从餐桌那边拉了把椅子,挨着沙发坐了下去。
「谢谢。」谢知婧不咸不淡地勾勾嘴角。
程歌和宁伟最先是诧异任昊的到来,可当俩人瞧见任昊两手空空的时候,差点没笑出来,再观谢知婧的脸色,显然是因为他没带东西而生气了,否则,以谢知婧笑里藏刀的性子,不会这么给他脸色看。这种节日,不管东西贵重与否,起码是种传统礼节,不可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