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干笑两声:「可我没女朋友啊,既然你说跟我一起有意思,那你为啥不离了婚做我女朋友啊?」
有时候,顾悦言的思维方式显得很傻很蠢,但有时候,她又很明白。
「你年纪太小,还是我的学生,我爸妈不会同意的,不然,我也会考虑离婚跟你的。」
听得顾悦言终于说了句「正常」话,任昊不由苦笑:「姐,我承认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但我现在爱上了另一个人,我只想跟她结婚,所以……」
没等任昊说完,顾悦言打断了进来:「知道你喜欢我就行了,你喜欢别人也好,娶别人也好,跟我没关係,我只是你的情妇,这点我清楚。」顾悦言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况且,我也有丈夫,短时间内,我们不会离婚的,小昊,我可以给你保证,我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不会被其他人碰的,嗯,这样行了吗?」
「那……那也不行啊。」任昊让冰凉的小手捂在眼睛上,保持着七分清醒:「要是让我心上人知道,还不杀了我?」不得不承认,顾悦言情妇的提议,任昊有那么一瞬真的心动了。他喜欢顾悦言,而且对于自己第一个女人,总感觉有些特别,既然顾悦言和郑学英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又想做自己情妇,那么,恐怕没有比这再诱惑的事情了吧?
与谢知婧的提议截然不同,婧姨是要自己做崔雯雯的男朋友,但必须彻底断绝与夏晚秋的来往,可顾悦言,她是没有任何要求的,甚至,不反对自己再找其他女性,这对每个男人都会构成很大的吸引力。
平白无故捡了个情妇,谁都得偷乐一番。
可是转念一想,任昊的心思再次回到了夏晚秋身上,如果真答应了顾悦言,那就太对不起夏晚秋了,现在,与她的关係正是要紧的时候,平添出这么个事端,无疑会对他俩的感情产生极大影响,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小昊,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在人前,我会注意与你保持距离的。」
任昊注意着顾悦言脸上的表情,见她像不是开玩笑,深深嘆了一口气:「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你既漂亮,又能干,完全可以离了婚,去找个和你相配的人,干嘛非要做我情妇啊?」出于对顾悦言的着想,这话无疑是正确的,但显然,不是任昊的真心话,他喜欢顾悦言,当然不希望她跟其他男人接触,就算自己跟夏晚秋成了,也不想顾悦言另寻新欢,最好,她能一辈子不嫁,默默等着自己。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对于这句话,此时的任昊亲身验证了一下,他也无比认同,看来,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永远也抛不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话。
「好吧……」顾悦言理着衣服站到了任昊面前:「可能是我刚才的话让你误会了,那么,我再说一遍,小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今天起,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情妇了,嗯,人设的事儿还有几点想问你,关于鲁鲁修的其他角色。」
「姐,先把这事儿捋清楚了行不行,脚本那个待会儿再说,真的,嗯,你再考虑一下可以吗,这样确定挺不好的。」瞅她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任昊揉揉脑门:「要不,我回去也考虑考虑,你至少得让我先衡量一下利弊再回覆你吧,哎呀,你突然一下就要做我那啥,我也转不过弯来啊。」
顾悦言根本就没接他话茬,「鲁鲁修比圣杯之夜的人物多太多了,你再跟我交代一下,我儘快把他们画完。」言罢,顾悦言顺手揽着任昊的手臂,拉他到床上坐下,旋即,脖子一歪,侧脸枕到了那不算厚实的肩膀上,依偎着任昊,跟个小媳妇似的。
不过,顾悦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般甜蜜,而是恬静淡然的色彩。
「你……你这是何必呢?」任昊嘆息着没有躲开。
靠了一会儿,顾悦言回味着眨了眨眼,另一手也扶在他的左臂上:「……这些日子,我总会想起你那天抱我吻我的画面,心里暖暖洋洋的,就跟现在一样,这么靠着你,感觉真的很好。」
不忍心打搅她,或是任昊自己也很享受这种被人依靠的感觉,他只是在心里嘆着气,没有说什么。卧室的挂表滴答滴答地蹦跶着,任昊侧头看了眼假寐的顾悦言,「咱们该出去了。」
顾悦言稍有不舍的抬起头,揉着被任昊衣服压出印记的脸蛋,轻轻嗯了一声。
出门前,任昊想起了郑学英,心情一阵槽糕,要不是顾父顾母的面子,他真想指着鼻子大骂他一通。似乎是看出了任昊的心思,顾悦言摸在门把上的小手儿抽了回来,转身,从正面慢慢抱住任昊,昂起头,在那嘴唇上吻了一下:「别生学英的气了,他的妻子都成了你的情妇,还有什么肝火可动?」
任昊觉得自己该笑一笑,可是勾了勾嘴角,还是没能笑出来。
前世,听得人家叫苦抱怨恋爱的痛苦和烦恼,任昊都忍不住暗骂一句「装逼」,但现在的他,却实实在在体味了这种感觉,没有感情,固然有些落寞,但感情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任昊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越来越重,甚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一个夏晚秋就够难应付了,现在又多出了谢知婧、崔雯雯和顾悦言。
这可是四个人啊,你让任昊怎么办?
每个人他都不想伤害,但选择一个,又势必会伤害另三个,这种选择,称之为死棋也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