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知婧的心里,女儿永远是第一位的。
范绮蓉看看她们:「……用不了这么多人吧?」这句话似乎是她自言自语,说罢,范绮蓉凝眉摇摇头,不在吱声了。
当天晚上。
谢知婧怕雯雯担心,就先回家了。夏晚秋守在任昊床边端茶倒水,一刻也不离开,夜里,也是她和范绮蓉陪床,两人几乎是趴在那里睡的觉。顾悦言半夜里时不时过来看一眼,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出发去了学校。
任昊生病的事情被蓉姨告诉了卓语琴和任学昱,不过在她口中,却将病情弱化了一些,只说他是感冒咳嗽,老两口听了也没过多担心。
星期一。
任昊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高烧褪去,温度计只是在低烧左右徘徊,不过夏晚秋她们却依然没有放鬆,紧巴巴地守在那里,无论任昊和蓉姨怎么劝她,她都不去学校。其实,任昊倒是觉得有些大题小作了,但感受到夏晚秋那份心意,却是说不出的感动。
星期二。
顾悦言和谢知婧也来了,一进屋,顾悦言就跟夏晚秋单独谈了谈,大概是学校方面的事情,政教处的杂事加上半个年级的高一学生等着她,不能再耽误了,不得已之下,夏晚秋只能答应明天去上课。
晚。
任昊第一次态度强硬地把蓉姨哄了出去,让她回自己屋睡觉。范绮蓉皮肤很白,几天的折磨下,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极为明显,任昊看在眼里疼在心中,逐用威胁的口吻才是让蓉姨不用陪床,后来,任昊也用同样的方法支走了夏晚秋,那夜,他是一个人睡的。
然而,巧不巧的是,次日早起,范绮蓉推开任昊屋门时,就见他被子掀开,露出胳膊和大腿在外,显然是夜里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踢开了,范绮蓉马上为他试表,结果发现,原本趋于平和的体温竟然又有了上升的趋势。
星期三。
在送走了下班探病的夏晚秋和顾悦言后,范绮蓉不管任昊怎么保证,都死活要陪夜,生怕他再出点什么意外,于是,这夜发生了些尴尬的事情。
偌大的别墅中只有范绮蓉和任昊两人,在他生病的第二天,就被几女合力裹着被子抬去了主卧室,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几人力气不大,但还是能抬动任昊的,当然了,任昊自己能走,不过在提出后,就被直接无视了。
时间是晚十点半。
任昊被两层被子包裹着身体躺在主卧的席梦思大床上,迷迷糊糊地歪了下脖子,就瞧见双肩打着一层小薄被的范绮蓉脑袋趴在床面,双膝跪在地上,就这么睡着了。
「唉……」
任昊深深嘆了口气,要说这些天出力最大的,还要属蓉姨,做饭要她,收拾屋子要她,陪夜要她,几乎三天内都没踏实地休息过。任昊甚至都有些懊悔,如果自己不想方设法地生病,蓉姨也不会受苦了。
无尽的愧疚充斥在心头,任昊轻拉了蓉姨一把:「蓉姨……醒醒……睡床上来吧……」
第196章 蓉姨要走了
「……醒醒……蓉姨……醒醒……」
还穿着西裤和白衬衫的范绮蓉搭在床单上的手指头微微一动,眼皮也慢慢颤了颤,她听得任昊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眼看看他:「昊,咋了,是要去厕所不?」范绮蓉揉着睡眼坐到了床上,伸手摸着他脑门试了试温度。
任昊感激地瞅瞅她:「您来床上睡吧,那姿势不好拿,别把您颈椎毁了,而且这几天大风降温,有点冷,您那一个小毯子肯定不顶用。」
范绮蓉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甭管姨了。」
任昊唬起脸来:「你要是也累出病来,谁照顾我啊,快来上床睡,要不您干脆回您去得了,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您天天这么盯着。」
「上次你不是也这么说的……」范绮蓉皱皱眉头:「结果第二天踢了被子,发烧又重了。」瞅得任昊伸手拉她,非要自己上床,范绮蓉无奈低头瞧瞧自己的衣服,整了整衬衫,方是顺着他的力度靠了过去,枕着枕头紧挨着任昊眨了眨眼睛:「好,姨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啊你,现在可是她们心头的小宝贝,姨要是照顾不好你,第二天,一准有人给姨脸色看。」
任昊脸一红:「什么小宝贝啊,蓉姨,再靠过来一点,我把被子匀你些。」任昊不想纠缠于这一问题,岔开话题般地撩起两床棉被,拽了拽,呼地一下压在了蓉姨身上,旋而挪挪身子凑近了她些许,以保证两人都在棉被的覆盖范围内。
「呼……真热……」范绮蓉感觉到了被子下重重的热气和潮气,抓着被角侧头看看他:「你出了多少汗啊?」
「嗨,三天都没动地方了,怎么也得几斤汗了吧,蓉姨,你困了吗,困就赶紧睡吧。」
「姨下午睡了好久呢,不困。」
「哦,我白天也睡了一天,这会儿睡不着了,要不您跟我聊聊天?」
范绮蓉嗯了一声,任昊说话间吐出的气体一下下打在她脸上,蓉姨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余光瞥瞥他,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让后背对着任昊:「说点什么呢……」
任昊看着她的后脑勺,伸手过去轻轻抓了缕头髮,慢慢捋着:「蓉姨,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范绮蓉的小手儿从前面打了过来:「去,别弄姨头髮,痒……」
任昊呵呵一笑:「平时,您天天可都是摆弄我头髮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