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言自然不会同意,可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下,也只能被逼着去到了任昊的主卧,任昊则是拿着被子和衣服,搬到了夏晚秋所在的一楼,对她对门住下。
……
入夜。
任昊没有了骚扰夏晚秋的心情,手掌抱着后脑勺,巴巴盯着天花板发呆。昨夜几乎没睡,白天有跟顾悦言胡闹了一通,按理说,应该很累很困才对,然而,任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是那点破事儿。
咔……吱……
任昊眉头一蹙,门边儿那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好像是有人轻轻把门拧开了。
吱……咚……咔……
门又被关上了,似乎,还上了锁。
任昊欠起身子抬眼看了看,心中再次乱了起来,是顾悦言。
「睡了?」顾悦言穿了一身纯棉睡衣,只是薄薄一层,没有以往那般厚度,微微隆起的小肚子逐显得格外突出。她幽幽坐到床上,低头瞅了任昊一眼:「你心情不好?」
任昊也没起来,抱着脑袋强笑一声:「怎么会呢,嗯,有事儿吗?」
「我就知道你会不高兴的……」顾悦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看着他:「所以,我才瞒到了现在,昊,事先也没跟你商量,对不起,可我真的怕你不让我生下来,嗯,也不知怎么的,我不想把孩子拿掉,可以吗?」
任昊愣了愣神儿,糊里糊涂地一眨眼:「那你跟你丈夫去商量啊,跟我说什么?我哪有权力决定你孩子的事情啊?」
「我丈夫?」顾悦言也是一怔,平静的目光看看他的眼睛,古怪地皱了皱眉头:「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以为,这孩子是我跟学英的?」
「呃……难道不是?」任昊已经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大脑飞快运转着。
顾悦言顿了顿,爱抚地摸着肚子:「有件事一直没有跟你说,学英其实是同性恋,在我们结婚之前他便跟我说过,他们家人却不知道,总逼着他谈对象,学英受不了压力,就提出跟我结婚,但婚后的生活,我们谁也不会干涉谁,当然,他不可能跟我发生什么关係,嗯,就是这样,所以昊,这孩子,是你的。」
「不对啊,你不是说他外面有人吗,我还以为你俩只是感情不好呢!」
「他在外面有男人,不是女人。」
任昊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已是遍布了全身,不过转瞬间就被无尽的喜悦所取代,任昊飞快抓住了顾悦言的小手儿,不是很确定地盯着她:「你确定,真是咱俩的孩子?」
顾悦言想也没想就点了下脑袋:「我只跟你一个人做过爱,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可……」任昊的眼眸犹豫了片刻,狐疑道:「那次你不是吃药了吗?」
顾悦言皱眉沉思了一下,淡淡一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可能事后药事前吃不管用吧,而且,这种避孕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保证。」
「可是……」任昊纳闷着挠挠头髮,手指在她肚子上点了点:「你这个,嗯,是不是有点小啊,算算的话,咱俩那次到现在,差不多有六个月了吧,五个月多一些的肚子,咋这么小?」
顾悦言坦然道:「我也觉得奇怪,早上去医院检查时问了问大夫,医生说胎儿没事,这种状况也很正常,只是每个人跟每个人都不一样,比如子宫的位置等等因素,所以,才导致肚子大小不同的。」
任昊豁然开朗,一瞬间,心里突然变得怪怪的,看着顾悦言鼓鼓的小肚子,心中不禁索绕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是……我的孩子!
我要……做爸爸了?
那一刻的任昊好像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肩头的胆子越来越重了,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顾悦言眼眸儿中闪过一丝哀求,她双手抓住任昊的衣服,撒娇般地拽了拽:「我和宝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让我生下来吧,可以吗?」
任昊眨眼看看她。
顾悦言以为他不同意,又是恳求地晃了晃他的衣角:「回头我跟学英商量一下,让他保密,就说是我跟他的孩子,然后我爸妈那边儿也没有事了,更不会给你添乱的,成不?」顾悦言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看得出,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极为重要。
任昊差点没被她给气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添乱?添个屁乱啊!那是我女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顾悦言眉梢立刻一喜:「你同意啦?」
「我晕,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生了?」任昊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把脸贴在了顾悦言的肚子上,一下下摸着:「你要是敢不生,看我不打断你腿的。」
顾悦言呼地一声鬆了口气,慢慢抱住了任昊的脑袋,脱口而出:「谢谢……」
「我说姐……」任昊彻底被她打败了,翻着白眼郁闷道:「都说了这是我女儿,你谢我是啥意思?这儿又没外人,你说谢谢,不是寒碜我呢吗?」
顾悦言高兴地嗯了一声,「从晚上开始我就提心弔胆的,我看你脸色不好,还以为你肯定不同意呢,嗯,我都想好了,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先去外地躲一阵,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回丰阳。」
任昊苦笑着看看她:「晚上那会儿,我还以为孩子不是我的呢,当然不高兴了,对了对了,快给孩子起个名儿吧,叫什么好?」任昊心里满是兴奋,这突如其来的惊奇,让他有点手舞足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