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绮蓉脚步一顿,愣了愣,悦言不会发现了吧?
确实,范绮蓉身上红晕未曾褪下,只因她皮肤太过白皙,高潮后,约莫四十分钟才堪堪能够回归,她心里怦怦乱跳,回头瞪瞪任昊:「陪你姐唠唠嗑,姨去擦油烟机,有半年没清理了。」
蓉姨一走,任昊也就坐在了顾悦言身边,瞅瞅厨房那边儿,他笑着伸手从孕妇装下摆插进去,温柔地抚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咱女儿这些天踢你了没?」
「踢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呢。」顾悦言的眸子里稍稍有些幽怨的味道:「你刚刚在家,是不是欺负蓉姐了,她身子为啥那么烫?」
「哎呀,怎么可能呢,别瞎想。」
顾悦言哦了一声:「再有半个多月就不能行房了,不然对孩子有影响,昊,姐也想要。」
「呃,你干嘛要说『也』?」
「你心里明白。」
任昊擦擦汗,干笑了两声:「咳咳,不说这个了,那啥,嗯,下午我家没人,你找个藉口过去呗,对了,要合理点的藉口,别让蓉姨怀疑,好吧?」
顾悦言点点头,这时,范绮蓉也拿着抹布走去卫生间,顾悦言叫住了她:「蓉姐,下午我去小昊那儿帮他画人设。」
蓉姨脸上霍然变色,咬着嘴唇看了任昊一眼,假笑道:「正好,脚本还没整理好呢,咱仨一起去。」
顾悦言眸子里没有一丝表情:「你不是还要睡午觉呢吗,晚上再说吧。」
范绮蓉轻笑:「今儿个不困,呵,昊的事儿可不能耽误。」
「哦,对了,刚才我看了看,家里好像没青菜了吧?」
「是吗?」
「是的,中午还不知道吃什么呢,蓉姐,要不这样,你买菜我做饭,行吧?」
「呵,不用,小昊家有菜,咱俩中午去他那儿吃。」范绮蓉皮笑肉不笑:「你是不知道,咱家菜市场中午不开门,超市东西又贵,嗯,等晚上五六点钟我再去吧。」
五六点的时候,夏晚秋肯定会在任昊家,他绝对出不来屋。
顾悦言的脸色有点难看,直勾勾地与蓉姨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她沉着脸霍然起身,快步走回屋去,气哄哄将门重重关上,碰!
范绮蓉表情也沉了下去,动着嘴唇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瞅了任昊一眼,没有说话。
任昊大感头疼,这几个女人的关係当真微妙啊,一会儿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可一会儿却又反目成仇,冷言冷语地较着劲,唉,这可咋办啊?
……
中午十一点半。
任昊去卧室叫顾悦言出来,随着范绮蓉一起去到他家。
任昊家的菜一般都是卓语琴买,每天下班都零零散散地带回来一些,不像蓉姨那样等断粮了才知道要去买米买面。
进屋,范绮蓉就去厨房独自忙活去了。
任昊怕顾悦言气坏了身子,赶紧哄着她。
「弟弟……」顾悦言看了厨房一眼,拉着他的手就往大屋走:「她至少要做十五分钟饭,时间够了。」
「啊?别呀,蓉姨知道还不杀了我?」
「她舍不得杀你。」
「不行不行,要不下午看看有机会不,行吗,明天也行啊。」
顾悦言停住了脚步,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没事,以后再说吧,呵,反正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比不上蓉姐。」这或许是任昊第一次见顾悦言使小性子吧。
任昊看着她的眼睛,咋着嘴巴一犹豫,回头看了看,继而拉着顾悦言快步进了卧室。
……
喷香的炒菜摆在餐桌。
青菜,肉类,粗粮,营养均衡。
餐桌北门座位的顾悦言呼吸比平时要急促上一些,她一口口吃着菜,细嚼慢咽着。她对面位置的任昊有些精疲力竭的味道,双手支撑着桌面,不时抹一把汗水。这一个早上,确实把任昊折腾坏了,跟蓉姨从七点玩到九点,休息俩多小时,又跟顾悦言速战速决了十五分钟,他不是铁打的,这会儿有点支撑不住了。
范绮蓉一开始还笑呵呵地给顾悦言跟任昊夹菜,不多久,她便感觉到了异样,狐疑的大眼睛看着两人,末了,温柔的俏容慢慢难看了起来。
任昊一咳嗽,赶紧用筷子夹着小葱拌豆腐:「味道真不错。」
范绮蓉收敛起笑容:「是啊,又鬆软,又滑嫩,味道当然好了,呵,这是嫩豆腐,若换成了老豆腐,口感就差了很多,唉,老豆腐就是没嫩豆腐香啊,年岁就明摆在那里的,是吧,昊?」范绮蓉的话若有所指。
顾悦言也夹了一筷子豆腐送入口中:「话不能这么说,我弟弟好像就爱吃老豆腐呢,估计啊,明天一大早他还得去偷吃,昊,姐得说你一句了,老豆腐无非是有股子糊味儿,要吃,就明目张胆的吃呗,又不是臭豆腐,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
任昊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头,俩人都是自己喜欢的女性,就这么针锋相对地讽刺对方,听在他耳朵里着实不舒服。
范绮蓉浅笑道:「昊,今天儘量把嫩豆腐吃完,不然啊,到晚上该馊了,嫩豆腐啊,存不住时候儿。」
顾悦言道:「是啊,还是老豆腐好,存着存着,就成臭豆腐了,臭了也照样能吃。」
任昊唬起脸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不想吃的自己看电视去!瞎较什么劲啊!」任昊也不是真生气,主要他得做出一个姿态,不然还不知道这俩吵到啥时候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