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真是找揍了!」任昊好气又好笑地一步步往下挪着脚步:「不管我摔不摔,倒先想着你自己,呵呵,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夏晚秋把头埋在任昊的右脸颊处,让自己的脸蛋儿贴着他的脸蛋儿,眯起眼,一句话也不说。任昊无声苦笑,夏晚秋就是这个样子,不会聊天,不会撒娇,可偏偏,自己还就喜欢她这种性子。
送她到了小区门口,一辆计程车恰好停在那里,有对中年夫妇下车。
「晚秋,上车去吧,唉,老打车也不方便,嗯,等过几天閒了我带你去买辆轿车,你不是喜欢A6吗?」
「哦……」夏晚秋巴巴看着他:「那我走了……」
「走吧,你妈要是看的紧,明后天就甭过来了。」
送走了夏晚秋,任昊心思回到了蓉姨那边儿,皱皱眉,快步折身回去。
当站在五楼楼道里,任昊又一次听到了争吵声,按理说,防火门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如果在楼道都能听见,就说明吵架声大得有些离谱了,莫非是蓉姨跟悦言吵起来了?
任昊匆匆出门,也没带钥匙,就抬手按了门铃。
不多会儿,内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拧了开,露出范绮蓉的俏容,看是任昊,蓉姨嘴角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瞥瞥里面,似乎是在给任昊打眼色。
任昊进屋的时候,争吵声却消失了干净,让任昊意外的是,顾父顾母赫然在屋里。顾母跟听着大肚子的顾悦言拉手靠在沙发,顾父锁着眉头坐在方凳上,看样子,争吵的不是蓉姨和悦言,而是顾父顾母引起的。
「这是……」
顾母看到任昊进来,略微有点诧异:「小昊?你也住这里?」
「我住旁边,跟蓉姨是邻居。」任昊心中明白了八九分,目光看向顾悦言,却没说什么。
顾母显然没心思关心任昊住在哪里的问题,嘆了口气,念叨道:「悦言怀孕的事儿,你早就知道了吧,唉,这孩子现在越来越胡闹,要不是我昨天去学校找她,还不知道她请了长假呢,一问才明白,还是因为怀孕请的假,我当俩当时就急了,东打听西打听,才知道她住到了这里。」
范绮蓉给任昊端了杯茶水过来,末了,她就陪着顾悦言在一起,轻轻摸着她的手背。
顾悦言微微低着头,也不说话。
顾父接口道:「咱也甭说了,我看还是给学英打电话叫他来吧。」
「别打……」顾悦言抬眼道。
顾母有点来气:「怀孕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跟他说?我就纳了闷了,你俩都有了孩子,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离婚啊,是,学英经常出国,不着家,但那毕竟是现在啊,过个几年,等他挣够钱,你爸会让他歇歇的,有的是时间陪你。」
顾悦言不言不语,只是溺爱般地摸着肚子。
顾父愁眉不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老两口的心情着实有点复杂,一来,为能报上外孙子而高兴,二来,又为顾悦言没了丈夫而担忧。顾父和顾母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意思是让她跟郑学英復婚,虽说离婚之事是顾悦言先提出的,闹得两家人很不愉快,但相信亲家如若知道顾悦言怀孕的事情,也不会不答应。
这是好事。
「我没怎么想,而且,復婚肯定不可能……」顾悦言坚定道:「……孩子不是他的。」
顾父顾母徒然一愣。
范绮蓉脸色变了变,朝任昊那边儿看了一眼。
顾父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你再说一遍?」
「孩子不是他的。」
「你!」顾父气得一拍桌子,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老亲家跟他们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这次提出离婚,本就觉得对不起他们,偏偏,自己女儿又在跟郑学英离婚前怀了别人的孩子,这就更让他丢尽了脸面,就在他想发火的时候,却被顾母拉了一把,她急急看着女儿:「你跟妈说实话,孩子是谁的?」
「孩子是谁的,这并不重要……」顾悦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不去看任昊:「我要把她生下来,而且,不会再结婚了。」
「孩子他爸呢?」
顾悦言顿了顿,淡淡摇摇头:「妈,爸,就让女儿任性一回,行吗?」
「你肚子都六个多月了,现在想不要也不行,妈不说什么,但最起码,你得让我俩知道孩子是谁的吧?」
顾悦言摇头不语。
任昊心中惭愧,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蓉姨却先他一步说话了:「悦言也有她的苦衷,我听她说过,郑学英对她并不好,而且,他俩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与其就这么耗下去,倒不如早些逃开呢。」
这门婚事,是顾父一手张罗的,听到这里,他深深一嘆,埋怨女儿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顾母看向范绮蓉:「绮蓉,孩子他爸的事儿,你清楚吗?」
蓉姨余光瞅着任昊,微微一摇头:「我也不知道,阿姨,悦言都二十七岁了,我想,她不说,肯定有她的苦衷,嗯,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埋怨她这个不对那个不对,而是让她把孩子安稳地生下来,您俩要是放心,就让悦言跟我这里住下吧。」
顾父顾母虽想把事情闹清楚,但顾悦言咬死了不说,他俩也没有办法。最后,顾母要把顾悦言接走的要求也被她一口否决,顾悦言说,住蓉姐这里心情会很愉快,怀孕期,孕妇的情绪很是重要,说得严重点,甚至能影响到孩子将来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