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听得又惊又喜:「妈,你同意我俩的事儿啦?」
卓语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睡你的觉去!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些天,就连任昊都觉得夏晚秋做得太到位了,洗菜做饭先不说,家务活之类的她都是抢着干,虽然干得有些不利落,但毕竟用了心。任昊相信,如此下去,卓语琴和任学昱总有一天会被夏晚秋打动,继而接受她。
刘素芬事件,似乎是个契机。
卓语琴喝完粥,就看到任学昱对她使眼色,放下碗筷,她便与丈夫去了大屋。夏晚秋一瘸一拐地收拾着桌子,中途,却被任昊抢了过来:「碗我刷吧,你脚不得劲,先回屋,我给你上上药……」
小屋里。
任昊拖着夏晚秋的右脚前后瞅了瞅,没破皮,只是脚跟那里有点红肿的感觉,随即,他去客厅拿了药水,让夏晚秋脱了丝袜,替她上药。丝袜是连裤的,必须从腰上褪下,夏晚秋有点扭捏地单手捂着脸,另手将制服裙一点一点挽到腰上,慢慢脱掉丝袜。
上好药,錶盘已显示九点零五分。
「明儿个还得监考呢吧,早点睡,这床也不小,咱俩挤挤完全能睡下。」任昊随意地脱起衣服:「对了,要不我明天去家具城看看床?咱买张正儿八经的双人床咋样?」任昊已然幻想起与夏晚秋同居的日子了。
夏晚秋一摇头,犹豫着看看外屋的方向:「……我睡这里,不太好吧?」
「我妈都说让你跟我一块睡了,这是圣旨,有啥不好,快点,脱衣服睡觉。」
说话间,只剩一条短裤的任昊钻进了被窝,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夏晚秋躺过来。夏晚秋红着脖子哦了一声,背对着任昊,沉吟着解开扣子。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快速推开,卓语琴见得屋里黑着灯,就是一愣,再看夏晚秋一颗颗解扣子,任昊光着膀子钻在被窝的情景,卓语琴脸色徒然一变:「你俩要干什么呢!」
任昊和夏晚秋脸上齐齐一烫:「呃,不是要睡觉吗?」
卓语琴指着任昊的鼻子顿时翻了脸:「你个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我咋了?是您说让我和晚秋一起睡的啊?」
看出形势不对的夏晚秋赶紧把扣子繫上,巴巴等在那里。卓语琴懒得看任昊,拉着夏晚秋的小手儿往外走:「晚秋跟我睡大屋,你爸睡小屋,你去给我睡沙发!」
新圣旨再次颁布。
任昊郁闷地挠挠头,只得抱着被子跑去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来,翻身闭眼。其实,任昊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与其让夏晚秋跟自己睡,倒不如让她跟老妈多亲近亲近呢,只要卓语琴完全认同了她,以后还怕没机会吗?
入夜。
进入梦乡的任昊迷迷糊糊中,似乎还能听到旁边主卧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聊天声。
清晨。
起得最早的任昊出门买了早餐回来,豆浆油条,一回家,就听卫生间内的夏晚秋对外面道:「妈,家里有新牙刷吗?」
卓语琴正在屋里迭被子:「哟,好像没有了,嗯,你用小昊的吧,黑牙刷是他的。」
「好……」
一听俩人这话,任昊就猜她们昨夜聊得不错。
摆上早餐后,洗漱完毕的夏晚秋挽着卓语琴的手臂与她一起走过来,很是亲昵,倒有些母女的味道。任学昱在看向夏晚秋时,也渐渐有了笑容。看到这里,任昊才把心放进了肚子中。
吃过饭,夏晚秋提着挎包去了考场,任学昱和卓语琴随后出门上班。
任昊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刘素芬拨去了电话,不管怎么说,昨晚老妈太横了一些,想要跟夏晚秋交往的话,必须得有刘素芬和夏建国的同意,所以,这个电话怎么也要打。电话中,任昊一再跟刘素芬道歉,又不动声色地透露出夏晚秋昨夜是跟卓语琴一块睡的觉,之后,任昊就没说什么,只是苦笑着拿着手机,听刘素芬骂着自己。
没办法啊,咱是小辈儿,不能还嘴的。
十分钟过去,刘素芬或许是骂累了,呼呼喘了喘,直接挂上电话。
任昊吁出一口气,走到门厅过道,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便去蓉姨家溜达了一圈。昨天那种左拥右抱的感觉让任昊意犹未尽,哪怕想一想,心头都热乎乎的。拿钥匙进了她家,谁知不但范绮蓉,就连顾悦言也早早起了床,俩人正跟客厅吃早点呢。
七点多钟,见蓉姨也不写书,任昊就提议打会儿扑克牌,当即得到两女的同意。
打扑克,看电视,聊閒天。
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
吃过饭的任昊在小屋上网看新闻,夏晚秋坐在他身边的位置挽着他的手臂,也干巴巴地盯着电脑屏幕,突然,夏晚秋侧目瞅瞅他:「我妈来电话,搬去我那里住了,说让我晚上必须回家,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任昊无奈笑了笑:「那就回去呗,别把咱们得罪了啊,嗯,这事儿别跟我妈说,省得她那啥,你八点再走吧。」
夏晚秋嗯了一声,不多会儿,她身形一滞,蹙着眉头朝任昊的胸口凑了过去,小鼻子微微嗅了嗅,煞那间,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白天去哪了!」
任昊装傻充愣:「没去哪啊,跟家写了一天脚本。」
夏晚秋沉着脸呼呼喘着气,小拳头死死攥着,恨不得在他脑袋上来那么一下,末了,夏晚秋伸手过去,从任昊肩膀上捻下一根头髮丝,长度足有半米,显然,是女人的头髮:「……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