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任昊潜意识里总觉得婧姨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算计着自己,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任昊总对谢知婧保留着一丝警惕和畏惧,但现在看来,婧姨对自己还是很有感情的,默默付出了许多。不知不觉,任昊内心深处的警惕与畏惧渐渐淡了些,他明白,可能自己对婧姨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愣什么神儿?」谢知婧笑孜孜地斜眼瞥瞥发呆的任昊:「雯雯被你骗过来的这笔帐,我先给你记下了,攒着吧,攒着,等时候到了,婧姨找你一笔笔地讨回来。」
崔雯雯欲作解释:「妈,不是他,是我……」
谢知婧摆手打断了女儿的话,侧头瞪瞪任昊:「没点眼力见儿啊!就你这么傻头傻脑的!你说我能放心让雯雯跟着你吗?哼!赶紧!给我锤锤肩膀!没看我一个劲儿地揉脖子吗?」
谢知婧无疑是个聪明人,她跟任昊曾经被雯雯抓过奸,虽说解释了清楚,但崔雯雯心里难免会有芥蒂,小丫头是个心重的人,但即便有所怀疑,她也都把事情憋在心里,不敢说什么。如若谢知婧刻意躲着任昊,与他不冷不热的,倒不是上策。像现在,谢知婧还像往常一般毫不避讳、随随意意地与任昊说话打趣,反而能让崔雯雯消除些疑虑。
任昊闻言苦笑,挠挠头,便攥着拳头咚咚为她垂着肩膀。
谢知婧吃痛地叫了一声:「啊!疼!任昊!你这是在报復吧?嗯?」
「哪啊,我都没使劲儿呢。」
崔雯雯在一旁掩嘴咯咯直笑,随便聊了聊天后,小丫头便揣着一包纸巾去了院门口脏兮兮的茅房。
她一走,任昊捶肩膀的手掌立刻变成了揉捏的手法,很花心思地给谢知婧揉腰颈椎,肩膀,手臂等等位置。入手之中,全是婧姨片片丰腴的小肉,很有手感,十分舒服。这种捏法,自然不好意思在崔雯雯面前给她母亲用,稍微有点那啥。
谢知婧浅笑着眯起眼享受这默契的暧昧,不言不语。
「舒服点了没?」
谢知婧鼻子里淡淡嗯了一声。
「嗯,还哪难受,我再给你捏捏,腰吗?」
蓦地,谢知婧眉毛儿微微跳了跳:「手往哪放呢!过分了啊!门儿还开着呢!」
「现在是白天,挂着帘,里面能瞧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屋里,没事儿。」任昊倒没啥歪心思,只是姿势有些旖旎,他蹲在婧姨椅子旁用力给她揉着腰部。今天的谢知婧换掉了西服,穿了一套修身裙的职业装,上身依然是休閒白衬衫,下面则是灰色调的裙子和肉色丝袜,黑高跟鞋。
「无事献殷勤啊,说吧,你今儿干啥这么卖力气?」
「嗨,这不是看你这些天累着了吗,婧姨,我看晚上你也别走了,就跟雯雯住里屋吧。」任昊正色地看看她:「反正你也不放心我跟你女儿共处一室,你跟家盯着我不是结了,酒店那儿,干脆把房退喽,住哪也没住家里方便,那样的话,你夜里饿了,我还能给你做做夜宵,身子乏了呢,我也能给你按按摩,多方便。」
谢知婧略略诧异地看他一眼,吃吃低笑出了声音:「我说,你能不能别用这么严肃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婧姨说话啊?」
「呃,那我该用啥语气?」
「色迷迷的语气。」
「啊?有这种语气吗?」
「当然有,你平时说话都是那个味儿。」
任昊摸着鼻子讪讪一笑,知道斗嘴的话自己肯定不是谢知婧的对手,干脆不再说话,认认真真地把注意力都放在揉捏的手法上,儘量让婧姨舒服一些。给她做完头部按摩时,去了厕所的崔雯雯也,慢悠悠地走了回来,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会儿,终于将谢知婧也住在这里的事情定了下来。
不过,游乐园似乎是没办法去了。
崔雯雯和任昊也都很有默契地没提这茬。
约莫十点左右。崔雯雯照往常一样关门回了里屋看电视,因为任昊要静下心写脚本,她不想打扰。谢知婧没跟女儿一起回屋,而是藉口帮任昊处理出版社的事儿,所以要跟他商讨一下细节,逐而留在了外屋。
然后。
就看谢知婧和任昊坐在简易铁架子支起的小床上偷偷摸摸地说起话,俩人都压低了声音,不让嗓音传进里屋,其实,他俩倒没说啥见不得人的事,只聊了聊出版社的工作,不过由于语气暧昧,还是不能让崔雯雯听见。
谢知婧今儿个不去出版社,休息一天,任昊也刚刚将脚本截稿,没啥事情,就动了动心思,一边放下笔缓缓合上本子,一边伸手试探着握住了婧姨软软的小手儿。
谢知婧被握住的小拇指不觉跳了两下,笑着瞅瞅他,却没说什么。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拉手,任昊心里的那份成就感就别提了。
经过这些天夜里那荒唐的事情,任昊觉得自己跟婧姨的关係又近了一大步,就厚着脸皮笑问道:「那啥,婧姨,我再给你按按摩?」
谢知婧呵呵笑着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你这色迷迷的语气,显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她忽而揉揉左眼,声音稍显郁闷道:「你先给婧姨吹吹眼睛,啧,这边破土地真多,一下计程车就迷了眼睛。」
任昊既心疼又关切地拖住她的下巴看了看,待婧姨翻开眼皮,他便轻轻一吹。
「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