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室内一片静悄悄的森然气息。
嗡嗡嗡……
嗡嗡嗡嗡……
任昊只感觉耳朵边上有隻万恶的蚊子在飞啊飞,飞啊飞,他条件反射地一巴掌过去,啪地一声,手掌和脸蛋儿来了个脆生生的接触,任昊疼得一个激灵,龇牙咧嘴地揉揉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该死的蚊子!
任昊也不知道打没打死那个小傢伙,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正在此时,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塔塔拉拉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咔嚓,门锁微动,里屋门被人从里面慢慢推了开。幽幽月色映射下,一道丰满的曲线打在任昊眼底。瞧身形,似乎是蓉姨。
任昊看到范绮蓉穿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到了院子里,才踱开大步蹬蹬前迈,八成是去了不远处的茅房。任昊心头动了动,对着天花板开始数羊,大约等了五分钟,一身真丝吊带白色睡衣的范绮蓉折身回了来。
吱呀……
老旧的木头门发出难听的响声。
然后,闭着眼睛装睡的任昊就感觉蓉姨轻手轻脚地朝自己床头走来,当脚步声止住在身旁时,小腿上的毛巾被忽而被人拉了拉,将自己裸在外面的脚丫子盖住。只听蓉姨埋怨着嘟囔一句:「……睡个觉也不老实,还特意嘱咐你盖好被子呢!」
直到确认把任昊盖得严严实实,范绮蓉才放心地转身回屋。
谁知,她手腕徒然一重,一股大力从后方随之而来,范绮蓉低呼一声,整个身子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向后踉跄了去,咚,一屁股瓷瓷实实地摔到了床上:「啊!死东西!你想吓死姨是不?」范绮蓉气呼呼地一回头,瞪着黑暗里的任昊。
「想你了,让我抱一会儿再回去吧。」
「知婧还跟屋里呢,快别闹!」
「抱抱而已,真的。」
范绮蓉听他这么说,警惕的脸色微微放缓下来,想了想,便一言不发地捋捋睡裙,看看他,轻轻将身子交到任昊的怀里。
任昊自然不会放过这一难得的机会,很多时候,做爱也是修復感情的一种必要手段。抱了她一会儿,任昊就不满足地伸手摸她大腿。最开始是在蓉姨膝盖位置活动,这点不疼不痒地小接触,范绮蓉自然不会说什么,等她适应得差不多了,任昊开始向大腿上侧以微不可察地速度挪动。
慢慢的……
嘴巴也吻住了范绮蓉的耳垂,温柔地吸着,发出咝咝的响声。
「不就是抱抱吗?再弄姨可揍你了!」范绮蓉唬着脸警告般地吓他。
结果,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在任昊的温柔攻势下,范绮蓉早忘了白天说不结婚就不给他碰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地就被任昊弄进了被窝,晕晕乎乎地被他把睡裙捋到了腰上。接着,被窝里面演绎了一段男人和女人没羞没臊的那些事。
等范绮蓉回过神儿来,想起白天自己的信誓旦旦,却为时已晚。
她只清醒了一下,口中便「好哥哥好哥哥」地继续喃喃念着,强行让自己忘掉白天的话儿,沉浸在任昊滚烫的被窝里。直到俩人精疲力竭,方是紧紧抱在一起,口鼻用力吸着对方身体上的气味,呼呼喘个不停。
「蓉姨,你身子真舒服,要不待会别回里屋了,让我抱着你睡吧?」
「……小色胚!说什么胡话呢!」范绮蓉有气无力地含着任昊塞进她嘴里的手指头,唇齿中呜呜囔囔道:「……被知婧看见不好。」外屋这张单人床很窄,俩人躺在一起显得很是拥挤,只能有一个人侧着身子。
「呃,跟你商量个事儿啊,你能不能别老小色胚小色胚地叫我啊,多难听呀。」
「……你就是头小色狼!见谁咬谁!哼!不叫你这个那你喜欢听啥?」
任昊想了想,嘿嘿笑了两声,凑在蓉姨耳朵上轻轻道:「我喜欢听你叫我哥哥。」
范绮蓉轻啐着红了脸:「……去你的!流氓!」
「呃,我咋又成流氓啦?」任昊做了个叫苦不迭地表情,被吸在蓉姨嘴里的手指头不满地勾了勾,轻轻挠了她小香舌一下。
「……唔!别弄!姨可生气了!」
「你叫我一声哥哥就不弄了。」
「……你咋这么讨厌啊!」范绮蓉羞愤欲死,觉得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着每次和他胡闹时都会这般叫他,蓉姨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想吐出他的手指,可奈何任昊塞得死死,却是吐不出来,只能愤愤咬了舌头上的食指一口:「早晚被你给气死!早晚被你给气死!」
「你要不叫,我可不让你走。」
「你就会欺负姨!」
任昊将蓉姨紧紧含住的食指抽出来,接着月光看了看上面浅浅的牙印,哼哼了一声,就攥了攥右手,换了一隻中指使劲往她唇瓣里塞。给他含食指的话,范绮蓉还勉强能接受,但中指就太那啥了。对A片不陌生的蓉姨立刻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急急抿住嘴巴,死也不肯张开:「……唔!你个死人!色胚!」
任昊就喜欢做完爱后蓉姨这幅软软呼呼如水一般的性子,似乎每每这个当口,自己都占据了心理上的主动权,在气势上堪堪压过蓉姨一头。这种颠倒过来的感觉很奇妙,或许是做爱时,自己在身体上彻底征服了蓉姨,才导致这一短暂的心理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