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秋一翻身,抬着眼皮瞅瞅他:「我还不让你找悦言和绮蓉去呢!你什么时候听过?我不讲理?难道你就讲理了吗?」
任昊厌烦地一摆手:「我懒得跟你说话!」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话啊!」
刚刚结婚的小两口再一次吵了架。对他们俩来说,这已经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了。别的家刚结婚的小夫妻,大部分都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味道,毕竟是处于蜜月期的。但任昊和夏晚秋已经同居了四年多的时间,早都没有了最初恋爱时的感觉。
回想四年前,任昊一看夏晚秋的面容,就会不自觉地心跳。他眼中看到的,全是夏晚秋的优点,而那些个缺点,直接被无视了过去。
四年后的今天,却正好相反。任昊一看到夏晚秋的面容,就会不自觉地皱眉,眼中看到的,全是她的缺点,懒惰!不顾家!嗜酒如命!还有事没事儿地找茬吵架!每每此时,任昊都不可抑制地想念起蓉姨,甚至觉得,连顾悦言那么半死不活的性子都比夏晚秋要强上百倍千倍!
然而,最让任昊受不了的,却不是这些。
生活了四年,他越来越发现,夏晚秋这个「爱告状」的臭毛病!
几乎每次吵完架,她都恨不得将其添油加醋地报告给卓语琴知道。
瞧瞧!
又来了!
嗒嗒嗒。
里屋写字檯上的电话已经被夏晚秋拿在了手里,那八个数字号码,正是卓语琴的电话。
「喂,爸,我妈在吗,您让她接一下……」等了一会儿,夏晚秋委委屈屈地一瘪嘴巴:「妈,您管管任昊吧,他一回家就跟我找茬,还骂我!」
任昊差点气死:「夏晚秋!我啥时候骂你了?」
第294章 床头吵架床尾合
「夏晚秋!我啥时候骂你了?」
「您听听……」夏晚秋赶紧对电话那头的卓语琴道:「……他老凶我!」
「夏晚秋!你欺人太甚了吧?」任昊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床,次次都是这样,一吵完架,夏晚秋总会安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丢到自己头上,告诉给卓语琴听,然后老妈因为自己还跟蓉姨、悦言有联繫的事情而觉得对不起夏晚秋,便不管对错,总会无条件站到夏晚秋身边。
果不其然。
卓语琴气哄哄地让夏晚秋把电话给任昊,逐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长能耐了是不是?你没事跟晚秋吵什么架?还骂人?好啊!有本事你骂我!好不容易消停几天你又给我来劲儿!我看你要翻天了!」
任昊气得呼呼喘气:「妈,是她跟家喝酒,我怕对她胃有影响,就让她别喝了,哪骂过人啊?你别听她瞎说!无理取闹嘛!」
「这我不管!一会儿你跟她道歉!记住了吗?好,把电话给晚秋。」任昊抓狂地挠了挠头髮,真是没处说理去了,随手一甩,将电话扔给夏晚秋,而后,就听电话那头的卓语琴和颜悦色道:「晚秋,别跟他一般见识,从小被我给惯坏了,你们小两口就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妈收拾他!」
「谢谢妈……」
「嗯,婚礼的事儿我跟你母亲正在筹备,你俩可别到时候给我弄出点意外,好好地,知道不,嗯,好了,挂线吧,有空跟小昊一起回家看看。」
「知道了,妈再见。」
「再见。」
接下来的十几秒钟,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小两口谁也不服谁,相互较劲着都不和对方说话,末了,任昊兀自哼哼了一声,看看白灰墙壁上的挂钟,不言不语地走去床头,拎起他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就走出了北房,重重关上门。
咣当!
拐个弯儿,进到西屋。
扔下枕头,任昊便在这里睡觉了。
第二天。等夏晚秋起床上班后,任昊才睁眼洗漱,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了一会儿,他也没去上课,给范绮蓉发了个简讯,逐一溜烟地奔去了蓉姨家。经过夏晚秋的折磨,任昊不可抑制地想念起她。
蓉姨已经不住在翠林小区了,盖因任昊觉得在自己家旁边与蓉姨私会,总是有点彆扭的,于是乎,便给蓉姨买了套两居室。为此,卓语琴还好一阵埋怨儿子,说她一天看不见绮蓉心里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总撺掇蓉姨搬回翠林小区。
四季青桥附近。
「蓉姨。」
「来啦,先喝口水。」范绮蓉早早掐着时间给任昊沏好了茶,他一进屋,热乎乎的茶水不烫不冷,正好喝,「……今儿个咋没去上课?」
「懒得去,想你了。」任昊眉宇间掠着一抹悻悻之色,一进门就将自己摔到沙发上半靠在那里,傻子都能看出,任昊心情极为糟糕。
范绮蓉担忧地皱皱眉:「没吃饭呢吧,姨去给你做。」
「不饿,气都气饱了!」
「怎么?又跟晚秋吵架了?」范绮蓉唇角露出苦笑:「你也是,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让着点儿她啊?」
「瞧你说的,我还不够让着她吗?」任昊吹鬍子瞪眼:「昨天我一回家就看她喝酒,结果说了她两句,她反倒跟我急了,又是甩脸色,又是跟我妈告状,你是没看见她那小模样,简直能把人给气死,我算是看透了,跟她,就没法讲道理!」任昊絮絮叨叨地把这些天受的怨气一股脑倒给蓉姨听。
范绮蓉略一低头,面露沉思道:「晚秋是有点过分了,嗯,哪天我跟她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