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得更近些。
“听着,格里斯长官。这可真是妙极了。裏海彼岸的土库曼的俄国人一直在捕捉游牧人,逼他们加人集体农庄。他们把整个卡拉麾姆沙漠都搜遍啦!
“那些不肯定居下来的便会被枪毙。好可怕啊。可是注意,对咱们来说倒是有利可图呢。”他凑近我说。“那些女人们,不肯那样生括,猜猜怎么着?”他四处看看,然后压低嗓门说,“她们宁肯出卖自己!”
哦,我眼下怎么会不全神贯注!
“这些姑娘,”他接着说,“是真正的土耳其人。你知道,土耳其人曾经一度遍布从裏海到西伯利亚之间的广阔区域。他们的语言是统一的。甚至都没有地方口音的差别。而且,格里斯长官,他们至今保持着古老的社会风俗,这些姑娘也全是沙漠里的游牧女郎,是土耳其所有舞女中真正技冠群芳的!她们做起……哎呀,你知道的啦……也是顶棒的。”
他凑得很近。“她们全是处女,因为部落的规矩不允许其它情况存在。所以你担心的那种危险根本就没有。”
我几乎快从椅子边滑下去了。
“好啦,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她们从铁幕下偷运出来。她们得从卡拉库姆沙漠跋涉到裏海岸边的港口城市切列肯,然后再到伊朗的港口城市巴勒维,然后再穿过伊朗,从边境小镇雷扎那偷渡至土耳其境内,最后被带到博尔瓦丁。现在这个姑娘你若喜欢,就能给你送到这儿来。”
他向后一靠。我却没动。
“我敢说你是能给她弄份身份证明文件的。她又是个地道的土耳其人,自然会说土耳其话。好啦,你看怎么样啊?”
我头晕目眩!多好的机会啊!伸手可及!要是你做生意很在行,就会庆幸这类好事的。
“她长得如何?”我垂涎三尺地问。
他又四处瞅瞅。还是只有我们两人,但他照旧放低声音说:“大部分姑娘已经被卖出去了。实际上,人贩子手头只剩下这一个。我认为很快她也会有买主的。”他遮遮掩掩地在口袋中掏着。“她叫尤坦科。”他递给我一张照片。
哎呀,天哪,我的心差点跳出来!
那张脸!那张美丽的脸哟!
她看上去很年轻,也许18岁吧。她眼睛很大,虽然低垂着,却秋波闪动。她有一张完美的瓜子形脸。嘴唇很饱满,压在下唇的一根手指根本掩饰不住那诱人的美丽。她看上去有点瑟缩。
没说的!尤坦科!土耳其人给女人起名时往往揭示她的一种品质。尤坦科的意思是“羞怯,谦虚,忸怩”。
多甜美!多漂亮!多么娇嫩柔弱!多么无依无靠!
一种我很陌生的感情涌上心头。一种强烈的呵护之情涌上心头。我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衝过边界,将苏联军队斩尽杀绝,然后跪倒在她的脚边,只为恳请她开颜一笑。
我嘆息着,颇为费力地移开目光。我翻过照片,后面用铅笔写着:5000美元,现金支付。
“你会是她全权的主人,”司机小声说,“她将永远服侍你。你将她从苏军的淫威下解救出来,有报答不尽的恩情啊!她将对你终生感激。”
唉,我还等什么?
我伸手掏出5000美元,追不及侍地塞给他。
“还有运费和回扣,”司机说,“总共也是5000美元。”
我伸手又掏出5000美元。
他站起来。“苏尔坦大人,我十分乐意为您效劳。我为此花费的汽油和奔波用去的时间,咱们就不必提啦。”
我塞给他一迭里拉票子,他先是推辞,后来终于耸耸肩接受下来。
“他们把她偷运过来大约得用一周左右的时间,”他说,“现在我就赶紧去博尔瓦丁交付这笔钱,免得她被别人抢先买走。”
他匆匆动身出门,我听见“计程车”启动时轮胎的磨擦声。我当然希望他能及时赶到。
那天晚上,我将她的照片放在枕边。哦,我的梦竟是那样的美丽!
我感觉良好。黎明时我发现法特站在我的床边,但这也未能搅散我的好兴致。
“拉特拍过电报,”他说,“他已一切就绪。天一黑你就可以动身去美国。”
他离开时说的话我似乎没听进去,也许他是说他要去通知船员们吧。
我把照片抓在手中,激动地亲吻着她。诸神保佑苏联军队吧,他们竟将这么一位宝贝儿送人我手中。
第六章
当暮色渐沉的时候,我们启程了。
有些人总爱挑三捡四,天生爱找碴儿。竟然说我一门心思光去想那个括生生的、真正的舞女,竟至疏忽了职责。可这才叫纯粹的诬陷呢。
动身的那一天我是职责的奴隶。我声色俱厉地逼着祛特大人交出了供我花销的钱,还带点零头。我给自己配备上全套的地球武器。我控拢起所有必需的设备。我还把别墅里的下人们训斥得心惊胆颤,甚至把其中的一个小男孩吓得惊跳起来。
我接通831中转机,然后,我这个职责的奴隶开始观察赫勒在飞船里的行动。他在做糖块!
没错!他站在后舱的一堆盆盆罐罐里,腰上还繫着一条围裙!他正从一个大勺子里尝着一大团粘乎乎的稠糖稀,那真是我所见过的最令人做呕的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