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塔乔瞅瞅赫勒,说:“它们没有交叉,芭比。”

哦,赫勒处在一种怎样的境地呀!他那套飞船联队军官的作派叫他不肯做食言的事,我知道他因此而倍感痛苦。他要守信,所以他就不肯承诺。我也明白,对芭比·科利昂而言,“妈妈会打板子”就意味着“用水泥活埋”。

“科利昂太太,”赫勒说,“我会跟你实话实说。”

“啊,这就对啦!”

“我忠实地答应你,除非我被人赶出来,或者大学关了门。我会按时读完大学并拿到毕业证书。”

“哦,你这亲亲的男孩子!这比我要求的还要多!可是,儘管如此,杰罗米,你还是要给我牢牢记住,妈妈会看着的。再见!”

凡塔乔挂上电话,坐在那里朝赫勒咧嘴笑着。

“还有一件事,”赫勒说,“凡塔乔,你能告诉我邦邦的电话号码吗?我想在套间里和他通话。”

“庆祝一番,是吗?”凡塔乔说,“我不会怪你的。事实上。他就在曼哈顿,假释审查官正在审查他呢。”他在一张纸片上写下一个号码,然后递给赫勒。“好好乐乐吧,孩子。”

我气得直瞪眼。凡塔乔或许报机灵,可他却没看穿这个诡计。赫勒总是出其不意口口口。他又要做什么?炸掉大学!他要做到对芭比言而有信,只有这一条出路。

第八章

一小时后,赫勒走出房间。看来裁缝们已送来一批货,电梯镜里的赫勒穿着一身炭灰色的便装——布料是夏季专用的,很薄很轻,但看上去却很厚重的样子。他穿着白色的丝绸衬衣。袖扣好像是用钻石做的,配了一条深蓝色的领结。他没再戴棒球帽,事实上,头上啥也没戴。可等他一走进大厅我就知道了,他照旧穿着那双钉子鞋!

他咔哒咔哒走下地铁车站,登上一节车厢。他在时代广场站下了车,不一会儿就走在百老汇的色情商店区的大街上,继而转进一条交叉路。他在经过一些舞台剧的广告牌时多看了几眼,我便以为他必是要去一家戏院。

他抬头朝一截台阶上看去,运动员俱乐部。他咔哒咔哒走上台阶,迈步跨进一个房间,里面到处是沙袋和戴着头盔到处乱蹦乱跳的拳击手。

很明显,大家都在等他。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问:“你是弗路伊德?”然后就招招手。

赫勒跟他走进一间更衣室,服务生指指一个衣物箱。

赫勒脱下衣服挂进去。

服务生递给他一块毛巾,将他赶进一间热气腾搏的房间。

赫勒四处摸索着,用手扇开一些蒸汽,看到邦邦正浑身是汗地坐在池边,身上缠着一块浴巾。雾气太重,看不清这个矮小的西西里人。他那张瘦长脸一片模糊。

“你怎么样啊?”赫勒问候道。

“太糟啦,孩子。倒霉,我现在最背运了。坐下吧。”

赫勒坐下来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脸。他也开始大汗淋漓了。想必那里面一定很热吧。

他们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蒸汽在身边浮动着。邦邦不时从一个杯子里喝一大口水,然后再让赫勒也来一大口。

大约过了一小时,邦邦说,“我感觉像个人了。头总算不疼了。”

“我要你做的事你都仔细做了吗?”赫勒问,“希望没有给你添很多麻烦。”

“哦,见鬼,很容易的。哎,我能低下头啦。自打上回咱俩分手后,我就没有清醒过。”他沉默半响好像记起了赫勒刚才的问话。“每礼拜的这个时候,泽维尔神父就要到贝永市去。他是芭比的忏悔神父,她还是个孩子时就认识她了。他与她共进午餐,然后听她忏悔,临走带上一大包走私来的避孕药。他要在雅棕稍稍做停留,所以这小成问题。今晚你就会拿到的。你啥也不欠我。没事的。”

“非常感谢。”赫勒说。

“如果一切事情做起来都如此容易,”邦邦说,“生活倒还值得过。可眼下却不是这样。你知道,生活有时侯真是艰难啊,孩子。”

“怎么回事?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我怀疑无论是人,还是神,对此都无能为力,”邦邦说,“下礼拜四我就得去坐牢啦。”

“为什么?”赫勒追问道,“我还以为你正在假释期间呢。”

“是啊。可是,孩子,那次逮捕不合规矩。我犯的是联邦法,可已故的乌祖波波利斯却巧做安排,让纽约警察局来抓我,然后依据什么沙利文法说我犯有非法持枪罪。我没在联邦监狱服刑,他们把我送到了上游的新新监狱。”

“这太糟啦。”赫勒说。

“是啊,他们这群坏蛋连监狱都不让你对号入座!所以一假释,我自然就跑回新泽西州的家里。假释审查官立刻把我挖出来,告诉我说这是违法的,说我不能离开纽约。于是我来到纽约。可是这已经不是‘圣乔’被废之前的纽约,那时这儿可全是我们的天下。所以警督大左轮格拉夫蒂就对假释审查官大加游说,劝他把我再送回去服刑——他们说要服刑8个月,孩子。漫长无聊的8个月!”

“是不是因为你没有住处?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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