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一俊目光呆滞地看他,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邹济宇微微皱眉:「无话可说?」
庞一俊什么也顾不得了,噼里啪啦乱说一通:「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真的你信我!」
邹济宇:「你为什么要给我……教训?」
庞一俊身体还在抖:「你、你敢反抗我,我气不过就……」
邹济宇嗤笑:「不许别人反抗?没有这个道理吧?」
庞一俊狠狠咬牙:「凭、凭什么……你、你不过是个贱种——」
轰地一声一个拳头划过他脸侧砸到墙上,邹济宇的表情却没有波动:「再给你一次机会。」
庞一俊被耳边炸响的一击吓得紧闭双眼,脸色刷白。他咽咽干涩的喉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情、情人节礼、礼物……」
「哦?你是说那个女生送的巧克力?」邹济宇问,「我记得那可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他眯起眼睛,「你压在我头上可不止一天两天。」
庞一俊张口欲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所以,」邹济宇直起身来,弯起一边嘴角,「给你的判决是,有罪。」
庞一俊被恐惧攥紧心臟,一股尿骚味传来,邹济宇余光一瞟,发现他□□竟然慢慢湿透。
「邹济宇!」云昊担忧地出声,走过来想要让他冷静一下。
邹济宇头也不回抓住他的手腕:「没事。」另一隻手夺过庞一俊手上的手铐,将他和躺在地上的大个子铐在一块。
「你的东西放在哪里?」他转身问云昊。
「啊?在、在刚才那个地方。」
「好,你等会儿。」邹济宇留下一句话,跑开不见踪影。半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云昊的包,背上还背着自己的书包。
他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
云昊回头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他们怎么办?」
「没事,死不了。」邹济宇扯着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和奶奶说今晚在你那儿留宿,欢不欢迎? 」
话题转得太急,云昊抬眸看他:「啊?」
邹济宇:「不欢迎的话,我只能露宿街头了。」
云昊:「胡说什么?」
邹济宇歪头凑近他:「怎么,刚才被我吓到了?」
云昊剜他一眼:「你这样得罪庞一俊,小心被报復。」
邹济宇耸肩:「我得罪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云昊欲言又止:「你刚刚……说什么有罪没罪的……」
邹济宇无奈:「我就吓吓他,怎么反倒吓到你了。」
云昊送他个白眼:「我还不是担心你。做事要适可而止,如果进局子了你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犯不着为这样的人将自己搭进去 。」
邹济宇听话地点头:「对,你说得都对。」
云昊皱眉:「别敷衍我。」
邹济宇回头看他:「你说的不对。」
云昊迷茫。
邹济宇:「我敷衍谁都不会敷衍你。」
云昊噎住,一时想不出如何回应。等过了几分钟,又不好再提,两人便一路沉默地回到家中。
邹济宇将东西放下,找出药水棉签坚持要给云昊的伤口消毒。
云昊抗议:「就一点擦伤,清水洗洗就行了!」
邹济宇单手将他摁坐在沙发上:「别动,很快就好。你看都见血了。」
云昊不满:「你自己的伤口不消毒吗?」邹济宇的指关节有几处破了皮。
邹济宇低头给他擦前臂上的伤口,动作轻柔:「我皮糙肉厚的,等一下用水洗干净就好了。」
云昊被他明目张胆的双标惊呆了:「是厚,我看你脸皮的确挺厚。」
邹济宇转移话题:「运动了一下现在好饿,你叫外卖了吗?」
「啊,还没,」云昊轻易被他带偏,「你想吃什么?」
「随便。」
云昊今天翻的白眼比以往一周都多:「每次都随便,人也会越来越随便的。」
邹济宇贫嘴:「那点你喜欢吃的,你看,一点都不随便了吧。」
云昊被他气笑,自由的那隻手拿起手机在外卖APP上找吃的:「对了,这次的月考你复习得怎样了?」
邹济宇抬头说:「换隻手,」云昊听话地将手机转移到另一隻手上,还没处理过的那隻手伸给他,「想今天开始来着。」
云昊刷着手机下了单:「资料都带来了吗?我书房挺宽敞,可以一起在里面看书。」
「好。」邹济宇又问,「脚上有伤吗?」
云昊将两隻裤腿拉上来:「没,就有点淤青。」
邹济宇又拿出药油给他搓。云昊佛了,不再挣扎。
两人学习到十一点,洗澡刷牙后准备睡觉。
「有多余的被单枕头吗?我去睡沙发。」邹济宇开着吹风机吹头髮。
云昊在刷牙,满嘴泡泡:「额的沉合大,胡用睡撒哈。」
我怕我会整个晚上睁着眼躺在床上。他笑笑:「我睡姿不好,梦里会打武功,怕半夜踏你下床。」
云昊脑海里浮现他今天下午的英姿,一个哆嗦,忙不迭答应:「辣行,额气辣必子。」
客厅的帘子遮光,拉上后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一个平缓的呼吸声。睡在沙发上的人突然睁开双眼,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凌晨两点。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片刻后,屋子的大门轻轻「咔哒」地关上了,客厅里静得连头髮掉落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