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志恆心中暗叫可惜,心想算这个老鬼子的命大,看来只能自己亲自送他上路了。
河本仓士睁开眼睛之后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又看了看栗田太郎,不由得轻嘆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他话里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那隻摔碎了的白瓷净瓶。
宁志恆不禁有些尴尬的说道:「何老先生,都是我一时手滑,才出了这样的意外,不过您放心,这完全是我的责任,剩下的这一隻净瓶,如果你还要的话,那么价钱减半,如果您不打算要,那么我全额退回。」
河本仓士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的挺直了身子,坐了起来,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这样的稀世珍宝,存世的又少了一隻,剩下的这一隻价值将更加珍贵,我必须要留下!」
宁志恆也不说废话,拿过那个皮包,将里面的钞票取出一半,放在河本仓士的桌案前,说道:「何老先生,退回您六千美元,剩下这一隻白瓷净瓶,作价五千五百元,您可还满意?」
「不,」河本仓士再次摇了摇头,「剩下这隻净瓶,加上地上的瓷器碎片我都要了,六千美元!吴先生,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宁志恆一愣,然后点头答应了,他没有想到河本仓士竟然连瓷器的碎片都想收走,这个老傢伙倒是真心喜欢这些宝贝。
宁志恆又取回了五百美元,然后神色沮丧的向河本仓士告辞道:「何老先生,今天的事情非常遗憾,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请您多保重身体,真的是非常的抱歉!」
说完,他略微点头示意,带着身边的人走出了敬石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直没有出声的石乔山突然说道:「何老先生,你赶紧看一看那些美钞是不是真的?」
言下之意,是怀疑宁志恆最后把那包美元掉了包,还给河本仓士的是假美元。
一旁的栗田太郎闻听此言,赶紧取过桌案上的钞票仔细检查,最后转头向注视他的其他人说道:「没有问题,是真的美元!」
河本仓士又赶紧将剩下的那隻白瓷净瓶取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神情一松,看来今天的确是一场意外,虽然中间突生意外,但是最终自己还是得到了一隻稀世珍宝。
宁志恆带人出了敬石斋,上了车一路驶出了青江园,坐在身边的穆正谊开口说道:「河本仓士昏厥的时候,体温略有升高,身上出现大量的汗水,再加上之前的判断,可以肯定他的心臟有梗塞的症状。」
宁志恆略有失望的说道:「可惜并不严重啊,不到五分钟就缓过来了,要不然我们可就省事了!」
穆正谊也是有些可惜,接着说道:「确实可惜,心肌梗塞是一个渐进的状态,河本仓士现在只是一个早期的症状,还没严重到足以致命的程度。」
宁志恆点头说道:「今天这个发现很重要,这是一个突破口,穆先生,你要从这方面下功夫,想一想什么样的药物,他服下之后会造成心肌梗死的假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不漏痕迹的瞒天过海。」
穆正谊点头答应道:「我再考虑一下,很快就能给你答覆。」
他们一路驱车赶回宁家大院,如今目的已经达成,青江园的房子不能够再回去了,只好回到自己家里。
偌大一个宅院,只剩下了宁志恆这手下二十多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宁志恆不觉有些伤感。
他来到了书房,转头对身后的庞修说道:「我看你今天是有些收穫,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今天宁志恆特意安排庞修在旁边守候,就是要他发挥自己的特长本领,在河本仓士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儘管庞修的动作非常隐蔽,但是也无法瞒过宁志恆惊人的眼力。
庞修这段时间在行动队员们的口中知道自己这位老大的真实身份,自然再也没有二话,尤其是孙家成扔给他一套中山便装和一支白朗宁手枪后,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摆正了自己心态,从此后自己就是吃皇粮的官家人了,开始死心塌地的为宁志恆效命。
可是他身无所长,只有一手偷窃的技艺可以傍身,听到宁志恆的命令,自然是拿出全身本领,伺机而动,轻轻鬆鬆的就完成了任务。
这时他赶紧上前,挺身立正说道:「报告组长,我偷到了一串钥匙,按了印模后,又给他送了回去。」
「钥匙,」宁志恆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赶紧把钥匙配出来!」
「是,我马上就去!」看到宁志恆感兴趣,庞修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调动起来,马上高声回答道。
看到庞修出去,宁志恆这才拿起电话给柳同方打了过去。
「同方兄,领事馆里面的构造和房间位置调查的怎么怎么样了?」宁志恆问道。
柳同方在电话那边,语气兴奋的说道:「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找到几位当时的建筑工人,还有装修工人,已经基本搞清楚了领事馆里面的布置,现在我们正在根据这些情况绘製结构图,一会我去向你汇报!」
第二百七十章 再去调查
宁志恆一听柳同方的行动进展顺利,也是很高兴,他笑着说道:「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在我自己家中等你过来,还有青江园的房子不能用了,你赶紧派人去处理干净,恢復原样。」
柳同方一听就知道今天的行动一定有了收穫,不然宁志恆不会把那处院子放弃,这是有了结果了,他马上连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