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兰从这个时候开始认为,有必要把自己的老公看紧一点。
母女俩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结怨」的。
梦兰最后悔的事情,便是送梦心之去学画画。
要是没有她的大力支持。
梦心之也画不出建在水上的五层透明建筑。
宗极也不会为了把这个楼给建起来,整个人就和走火入魔了似的。
梦心之一考上大学,就举家搬迁到了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风景秀丽?
度假的时候,这叫风景秀丽。
居家的时候,就叫鸟不生蛋。
「我送她去学画画,是省得她在我面前嗡嗡嗡嗡一直转悠。」梦兰嫌弃道。
梦心之不乐意了:「我是蚊子吗?我就嗡嗡嗡嗡?」
「蚊子哪有你烦?」兰兰子不甘示弱,疾首蹙额道:「蚊子叮一下就走,你吃饱了还哭。」
「我什么时候吃饱了就哭?」梦心之说,「我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啊哟,脑子有问题都轻了。吃饱了哭算什么?你还有过一边吃一边拉便便的时候呢。」梦兰总喜欢拿一些根本不存在于梦心之记忆里的事情挤兑她。
「我……」梦心之纵使有再好的修养,也一样气不打一处来。
「别不承认,你敢说你一岁之前没经常干这样的事儿?」梦兰比梦心之还气,「你知道一边餵奶一边换尿布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吗?」
「我谢谢你啊,我亲爱的妈妈!」
梦心之已经非常克制了,梦兰听了还是不高兴,转头找宗极投诉:「你看看,这都是让你给惯的。」
宗极毫无原则地站在了梦兰那边,规劝道:「阿心啊,你要让着点你妈妈。」
又是这句话。从小到大。
「我……」梦心之瞬间就有了马上闭嘴的条件反射。
「你吵又吵不过你妈妈。」宗极眨了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眼睛,「你说是也不是?」
这个「小动作」被梦兰发现了。
「你俩少在那儿打哑谜。」梦兰满脸不乐意,质问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见过别人家这么建房子的吗?就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就把房子建到水面上。还说不是神经病?」
「老婆大人不要生气。」宗极赶紧开口灭火。
梦兰瞪了他一眼:「你是觉得自己老了不会得风湿?」
「我这不还没老吗?」宗极不太有气势地出声反驳。
「没老也不能这么跟着胡闹啊。」梦兰又瞪了宗极一眼,忿忿不平道:「梦心之编的那些梦,也就你听了会信。一个大神经病,带着一个小神经病。」
梦心之挽起爸爸的胳膊,既不输人也不输阵地回应:「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编了?」
梦心之忽然就雄起了,她的逻辑很简单——【骂我可以,骂我爸就不行】。
她可以接受梦兰说她是神经病,却不能接受把爸爸也带上。
梦兰没搭理梦心之,而是直接拍掉了她挽在宗极胳膊上的手,干脆而又霸道地捍卫自己的权益:「把我老公的手,给我放下。」
别说,那猛地一下拍过来,还真有点疼。
粉妆玉砌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轻微的红痕。
梦心之「嘶」了一声,摸着自己的手背,一脸委屈道:「有没有搞错啊,梦兰女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抓小三。」
「你要是小三,早被我打残了。」梦兰一点偃旗息鼓的意思都没有,「你比小三还阴魂不散好吗!」
说真的,爸爸太给力,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妈妈也好,妹妹也好,都希望自己是爸爸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梦心之又何尝不是呢?
可惜爸爸只有一个。
是这个家里的公共财产。
谁,都不能私吞。
第6章 假冒伪劣
「宣适,你前两天说,那个註册了极光之意的工作室,是凭故事入住,并且只能住一个月,是吗?」
聂广义难得说话这么正经。
不是小宣子、不是小适子,也没有一进门就要单挑开干的架势。
这突如其来的正经,让宣适很是有些不适应。
「听程诺说,是这样没有错。」
宣适身上的毛孔,一个个的,都不安分地想要竖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呢?」聂广义认真的有些过分。
「可能……低调?」宣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和聂广义一样,对「极光之意」知之甚少。
再问,程诺也不说。
担心说多了他就不去了。
程诺绝对是想多了。
哪个男朋友会拒绝女朋友的【入住】邀请?
「下个月那个地方属于程诺?」聂广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宣适。
「对的。」宣适被聂广义盯得心慌,毫无底线地妥协道,「要不,广义哥哥还是叫我小适子吧。」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人家给你取外号你不舒服。
等到听习惯了,人家忽然不叫了,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宣适。」聂广义脸上的认真有增无减,郑重其事地问,「程诺用了什么故事?」
「啊?」
「你要干嘛?」
聂广义的话让宣适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