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宗极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然后我虽然坐的是义大利航空公司的经济舱,但是我的机票是组委会买的。」
「你的机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好巧不巧,那趟航班的杂誌封面上,就是我。」
「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
「可是,就算你拿了一个奖,还上了杂誌封面,姑娘也没必要因为一个还在经济舱奋斗的人,就歇斯底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吧?」宗极还是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这事儿吧,那就更巧了。」聂广义嘆了口气:「其实姑娘也挺可怜的。」
「想不到我们广义兄弟还这么怜香惜玉。」宗极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个可怜法?」
「姑娘从小家境就极其优越,她在义大利,本来就有豪宅外加好几个佣人。只不过,姑娘家里出了一些事情,那一次,算是一个人逃了出来。」
「再也回不去的那种逃吗?」宗极问。
「差不多吧……」
「这样啊……」宗极若有所思道:「那她都到了义大利,应该就不会有问题,才对啊。」
「还是有的,她住的房子有未结清的贷款,凭藉她自己,是肯定没可能保住义大利的豪宅以及原有的生活水平的。」聂广义摇了摇头:「姑娘在飞机上被逼无奈,找了我当冤大头。」
「她找你,你就当冤大头。」宗极不无调侃地问:「那你这头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可不就是吗?」深以为然过后,聂广义转而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可能得怪我爸,从小到大,就他一天天地叫我大头。」
「聂兄弟啊,你是不是一结婚就后悔死了?」宗极都开始有点同情聂广义了。
「倒也没有。实事求是地说,姑娘还是很漂亮的,又一路念的贵族学校,端得是,要气质有气质,要颜值有颜值,带出来倍儿有面子。」聂广义顿了顿,总结道:「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年轻,被外表蒙了心。」
「你这评价倒是挺客观的。」宗极附和道:「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再找老婆,可就得擦亮了眼睛。」
「再找老婆?!」聂广义惊讶反问:「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老婆这个物种啊,我的宗极大哥!」
「聂兄弟啊,你怎么能无差别攻击呢?」宗极免不了要说几句:「你就比如说我吧,虽然也受过爱情的伤,尝过家庭的苦,最后不也还是找到了又好看又顾家的兰兰子吗?」
「宗极大哥,好不好看这个就见仁见智了……」聂广义对梦兰的外表持怀疑态度。
这种怀疑,对唯兰兰子马首是瞻的极极子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宗极立马反驳:「我就觉得,兰兰子天下第一好看!」
「行。」聂广义貌似妥协,实则进一步打击:「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家那口子顾家?你们家什么事情不是宗极大哥你自己在做?别说是什么典籍里的美食了,你就说平日里的一日三餐,你家那位会做吗?」
「诶!」宗极忽然就换了一副自得其乐的表情:「我和你说,你嫂子超会的!是我不舍得让她做,从她那里偷师了好几年,然后才慢慢取而代之。」
「你可拉倒吧。」聂广义受不了宗极的这股子家庭煮夫的自豪,「我告诉你个真理!男人啊,最好是不要找老婆。真要找,也绝不能找好看的。女人啊,但凡稍微好看一点的,都有毒!」
「诶!你怎么能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呢?」宗极没办法赞同聂广义的偏激:「你不说别人,就说我家阿心,是不是又好看、又有气质、又有人品、又有才华……」
「行了行了。宗极大哥,我就问,你闺女会做饭吗?」聂广义继续亲自抓重点。
「我都不舍得让我老婆做饭,怎么会舍得让我闺女干这些呢?闺女是拿来宠的,好吗!」宗极替梦心之正名。
聂广义笑了笑:「说来说去还不都一样?」
宗极被聂广义表情里面夹带的不屑给震惊到了。
他终于知道刚见面的那时候,阿心为什么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来在罗马被嫌弃的意味。
那么优秀的阿心诶!竟然有人嫌弃?
宗极愠怒道:「你到底是找老婆还是找佣人做饭?!」
「做饭的人是一定要找的,老婆还不是可有可无?」聂广义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你自己不也说,和网友奔现之前,单身了五六年吗?那五六年的时间,你不也好好的吗?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有哪条腿无处安放了?」
「……」
「……」
宗极不免暗自庆幸。
幸好啊,这个神人是他的兄弟。
如果他的儿子,用这样的一种态度对待女孩子,他肯定是要立马锤死的!
想到儿子,宗极的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他已经有快两年,没有见过宗光了。
……
如果嘴上积点德。
聂广义实际上颇具男德,堪称典范也不为过。
他虽然结过婚,但是,截至目前,他实际上只有过一个女人。
除了从认识到未婚妻到结婚的这个过程有点草率,其他的过程,他都是非常认真对待的。
和那种一天到晚打着谈朋友的旗帜,到手之后动不动就要换女朋友的真渣男一比,聂广义绝对是一股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