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导致聂广义一次都没有吃过温州排名第一的早餐。
宣适当时强调的名字,其实是温州糯米饭。
如果不是记忆力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他大概到现在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肯定不能怪他。
那要怪谁呢?
小适子高中的时候没有解释清楚,肯定要承担20%的责任。
宗极大哥一家,从老的到小的,动不动就文绉绉地引经据典,怎么都得有75%的责任份额。
剩下的5%,要归因于聂教授。
他好好的对古典过敏了十四年,聂教授非要写信去掉他的过敏原。
现在好了,惨遭反噬,搞得他动不动就想和古典亲近。
试想一下,一个对花生过敏的人可以吃花生之后是什么心情?
一个对芒果过敏的人,被告知可以随便吃,会不会想要试一试?
这都是人之常情。
并不受他的控制。
人生在世,一切皆有因果。
千错万错,广义没错。
就是社死这件事情本身有点麻烦。
吧啦吧啦说了那么多,就算想要一句句撤回,也过了可以撤回的时间限制。
现在怎么办?
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说【我当然知道炊饭是名词】,还是说【谁閒着没事去典籍里面找眼见不一定为实的第一次探讨出现在什么地方】。
聂广义是真的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这种近似于哲学的探讨,很可能同时存在于几个不同的古代文明之中。
不管怎么说,都可能会有遗漏。
万一人姑娘专门查过呢?
就很莫名其妙的,他就是不愿意在梦心之面前,承认自己存在知识盲区。
如果能接下【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个话题,他就能跳过说了半天【颜渊炊饭】的尴尬。
问题是接不下,就算接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天神一般的人设,可能就此倒塌。
怎么办?怎么办!
哦对!
不是还有个终极真理吗?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聂广义选择做一隻鸵鸟,顾左右而言他:「宗极大哥,你知道什么是单身狗的夏天?」
「啊?」宗极没有抓到聂广义的点。
聂广义转而又问梦心之:「姑娘你知道吗?单身狗的夏天。」
「我也不知道呢。」梦心之笑着回应。
可能是心虚,聂广义总觉得梦心之的笑容别有深意。
有就有吧,又能如何?反正他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聂广义回敬了一个笑容,漫不经心地说:「我给你们一个提示吧,说的是一种食物。」
宗极接过话题:「单身狗的夏天,答一种食物?脑筋急转弯啊?」
「可以这么说。」聂广义回应。
宗极笑笑:「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小的时候,才玩这种脑筋急转弯呢。」
「宗极大哥,我们是同一辈的。哪有什么你小时候我小时候。」作精上线。
「啊,也对也对。我原来还觉得你有什么想法。哈哈,也对也对。」
聂作精被宗极的四个【也对】搞得一头雾水:「也对什么啊?宗极大哥。」
「没有!」宗极连忙扯开话题:「我想想啊,单身狗的夏天,答一种食物……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能吃?」聂广义震惊了。
「怎么不行呢?我们小时候天天把狗尾巴草叼嘴里!」说完,宗极还不忘拉上聂天勤:「聂教授,您小时候肯定也没少和小伙伴聚在一起玩狗尾巴草,对不对?」
「我小时候啊……」聂天勤回忆:「还真没有。我小时候基本都在家里学习,院子里面没有狗尾巴草,也没有小伙伴可以一起玩。」
宗极不知道聂天勤的成长经历。
聂天勤也不可能和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说自己的身世。
聂天勤尝试回到正题:「我们不是在探讨【眼见不一定为实】最早的出处吗?」
「聂教授!」聂广义有些着急,他好不容易才扯开的话题,眼看着就要被带回去,这怎么行?
聂广义问自己的老父亲:「你知道单身狗的夏天,是什么食物吗?」
「不知道。」聂天勤向来都很严谨,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宗极对脑筋急转弯感兴趣,想了半天,又来了个:「果冻。」
「为什么是果冻呀爸爸?」梦心之好奇。
她是真的什么都能和爸爸聊到一块儿去。
「单身狗嘛,夏天肯定躲房间里,那不就是狗窝吗,狗窝不就是狗洞吗,狗洞谐音一下不就是果冻吗?」
「爸爸说得有道理呢!」梦心之很快就被说服了。
天大地大爸爸最大。
聂广义的脑门上,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这都行???
「姑娘,你该不会真觉得是果冻吧?」聂广义诧异。
「不啊,但脑筋急转弯本来就是解释得通就行啊,只有三岁小孩才会觉得脑筋急转弯的答案是唯一的。」
「怎么就只有三岁小孩了呢?你乱猜就说乱猜,为什么还要扯上三岁小孩?」聂广义有点不依不饶。
「好像是有点不严谨。」梦心之笑着表达歉意:「那就十岁吧,反正宗意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