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头,爸爸一直都有个红颜知己,前两年是怕你知道了会怪我,才没有答应也没有告诉你。」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红颜知己。」聂广义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大头,在你眼里,爸爸就这么一文不值,连个喜欢爸爸的人都不应该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大头是什么意思?」
看着聂天勤的一脸认真,聂广义终于也认真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聂教授?」
「有很多很多年了。」
「具体点呢,聂教授,你这算婚外情吗?」聂广义想知道自己的亲爹有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错误。
「爸爸不知道应该怎么算,但爸爸觉得不是。」聂天勤选择和聂广义说实话。
「不知道应该怎么算的话,你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这个……」
「聂教授,你放心,我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真的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也已经是过去时了。」
聂天勤看着聂广义不说话,判断他是不是在故意套他的话。
「行,那今天爸爸就和你说说。」总归,聂天勤也没有说话只说一半的打算。
「等会儿啊,聂教授。」
「怎么了?大头需要心理建设一下?」
「不是,我去泡杯茶,过来听你慢慢说。」
「好,爸爸等你。」
「可以了,聂教授,请开始你的故事。」聂广义忽然就有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那是爸爸的第一个研究生。爸爸和她认识,比认识你妈妈还要早好几年。」
「师生恋啊?」
「不算。你了解爸爸,爸爸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您请继续。」
「她念书的时候,就和爸爸表白。那个年代,师生恋,还是比较少见也不太被大众所接受的。尤其是爸爸,爸爸当时被吓坏了。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受到处分。然后,爸爸就去相亲了,没多久,就和你妈妈结婚了。」
「哦,原来我妈妈是你的备胎啊。」
「当然不是了,大头,爸爸是很认真地和你妈妈在一起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你。」
「哦,行,你一边和我妈妈认真,一边和这个学生保持联繫?」
「怎么可能。爸爸结婚之后,这个学生就出国了。结了婚,生了小孩,过得很幸福。」
「不是吧,聂教授,人家家庭幸福,你还横插一脚?」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爸爸是这样的人吗?」
「我本来觉得你不是啊,你忽然和我说要找老伴儿,由不得我不多想。」
「大头,你先听爸爸说完。就是你到处去做交换生的那几年,爸爸想要和你联繫,但是也联繫不上,你去法国交换的时候,你记不记得你有一个教授姓萧?」
「萧志天?」
「对,一个女教授,有着一个非常大气的名字。」
「所以,你因为我去做交换生,就勾搭了我的教授?」
「没有,爸爸当时不知道,而且你也没有在任何资料上,写过你的爸爸是谁,萧教授也不可能仅仅因为你姓聂,就问你是不是我的儿子。」
「那然后呢?」
「然后,萧教授的儿子,在你离家的第四年,成了我的研究生。她儿子是个混血。她儿子知道我,说他们家里并不避讳谈及这些,还带回来三封信,是她妈妈当年写给我,但没有寄出去的。」
「不是吧?什么样的儿子能干出给老爹带绿帽子的事情。」
「没有,这三封信都是她结婚前写的。结婚的时候也没有丢。也没有避着家里人,可能他们家的家庭氛围就是这样的,他爸爸也一直保留着初恋送的信和手錶。」
「有点复杂。」
「不复杂的大头,萧教授只给你上过一门课对吧?但你应该知道她那时候是单身对吧?」
「那我怎么能知道啊?我难道还专门跑一趟,问教授的私生活?」
「不是,萧教授的先生很多年前,就因为车祸走了。她儿子,希望她能再找个对象,最后就带着信做了我的研究生。」
「我怎么听着这个故事有点离经叛道啊?」
「没有的,据说这也是他爸爸的遗愿。」
「呃……聂教授,我觉得你是编了一个故事在骗我。」
「这种事情我拿出来骗你干什么?」
「好,那就算是真的,也过了很多年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呢?」
「因为,爸爸还是比较抗拒师生恋,而且,爸爸也没有得到你的原谅,不敢走出那一步。」
「不敢?那就是说你心里有这么想咯?」
「爸爸不否认。」
「那萧教授呢?她什么意见?」
「她今年退休,会回国定居。」
「今年退休啊,萧教授贵庚啊?」
「她比爸爸小十六岁,今年五十五。」
「聂教授,你是认真的吗?」
「对,我们两个已经写了半年多的信了。」
「原来写信这么古典的方式是这么来的。」
「大头,爸爸给你写信在前,这个在后。」
「所以,你这是给我写信写出灵感来了?」
「爸爸每年都给你写信,只是从来都没有寄出去而已。爸爸了解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