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诶,就像哥哥说的,我也是才华横溢的人,我可能不会经历你妈妈那种挣扎,容不下爸爸有一个笔友。更不会为了针对另外一个人,把自己弄得精神失常,甚至拿自己的儿子做筹码,最后还随意抛弃。」
「我还是第一次听之之自夸。」
「哥哥这是又长见识了?」
「嗯,之之以前,总是谦虚而谨慎的。」
「刚刚有哥哥的时候,肯定是要谦虚而谨慎啊,惹恼了哥哥,我可能连爸爸都一起没有了。」
「是因为这样吗?」
「必须的,我天性可乖张了。」
「我们以前天天在一起,为怎么没有感觉到?」
「以前啊,我和哥哥朝夕相处的那些年,不是幼儿园就是在念小学。如果到那个时候算是一生的话,我现在都过完第二生了。哥哥还不允许我一生还一个性格啊?」
「我听出来了,之之是怪哥哥离家这么多年。」
「当然啊。我要没有怨念才奇怪吧?」
「之之,哥哥都和你解释过了,我的妈妈和我的弟弟,我都没有办法就那么弃之不理。」
「哥哥,我理解你,但我不接受。你明明可以告诉我,明明可以让我和爸爸帮你一起分担。你却没有那么做。」
「我不是说了吗?我最初离家,是因为喜欢你这件事情,让我很有负罪感。」
「你可以把你的负罪感也一併告诉我。」
「那岂不是让你和我一起挣扎这么多年?」
「哥哥,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宗光向梦心之投去询问的眼神。
「我就喜欢和哥哥一起挣扎。如果能和你一起挣扎,说不定哥哥现在都已经走出来了。」
「之之,你用你现在二十几岁的思维,来评判哥哥不到十五岁时候的决定,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嗯,是的。但我也没有办法让我的思维再倒退回去。」
「退不回去就不要退。重要的本来也不是过去。」
「过去不重要吗?我和哥哥除了过去还有什么?」
「还有未来啊。」宗光大概能猜到梦心之加下来想要说什么,在梦心之把话题深入下去之前,直接开始提问:「之之不是说要帮我照顾弟弟?难道之之准备说话不算话?」
「没有啊。等有机会就和你一起去看他。他叫什么名字啊?」
「卢卡。」
「所以他和我一样,也是跟妈妈姓,是吗?」
「是的。」
「哥哥先前说,卢卡很有数学天分?」
「是的。他现在十二岁,已经能做完整的高考数学卷了。」
「这么厉害的吗,阿意和卢卡一样大,都还做不了初中的数学题。」
「术业有专攻嘛。也有可能数学是上天给卢卡开的一扇窗。」
「那卢卡的这个情况,在国内,是不是都可以上中科大少年班了?」
「从数学能力来说肯定是可以的。中科大少年班其实只要比正常考高提前一年也都算的。以卢卡的身体和偏科程度来说,回国来上中科大少年班应该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宗光问梦心之:「你希望我让卢卡回国是吗?」
「没有,我只是感嘆一下他的数学能力。」梦心之接着问:「那你的妈妈呢?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现在靠药物和心理疏导,病情还算比较稳定。」
「那也还挺好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妈妈现在一心扑在我弟弟身上,只要弟弟的情况能够慢慢好转,生活能够自理,可以正常上学,我妈妈基本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么些年,辛苦哥哥了。」
「照顾妈妈和弟弟并不辛苦,想之之……和爸爸,才最辛苦。」
按照宗光的本心,他是不想加上【和爸爸】的。
不加的话,又担心会吓到梦心之。
宗光抬头喝了一口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梦心之的反应。
梦心之笑了笑:「哥哥你活该。」
「活该啊?之之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没有。」
「那我存心想要绑架的愿望,是不是就要落空了?」
「是的。我这么冷血无情,哥哥会不会又觉得有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必要了。」
「不可能,之之的血明明是热的,你还小小隻的时候,我就拉着你的手,陪着你长大,你的血是冷是热,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人是会变的。」
「之之不管变成什么样,哪怕我会有些意外,也不可能需要重新认识。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再也没有比我们更了解彼此的人了。」
「那可不一定,时至今日,我和小阿意的相互了解,就多过于和你,更不要说,前面还有爸爸在顶着。」
「之之,来日方长。你等我先把爸爸拉下神坛。」
「不可能。宗极先生,永远的神。」
……
「哥哥哥哥哥,姐姐姐姐姐。」宗意的声音,响彻极光之意。
梦心之赶忙从房间里面出去:「阿意怎么过来了?」
「呼……呼……」宗意喘着大气,「我先跑下来的,爸爸妈妈在上面停车。」
「既然还有小阿意自愿跑步的事情,这个也可以算是活久见系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