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宗意一愣一愣的,心道:【我的亲妈,怎么不惊讶?!】
也不知道梦兰女士是不是有读心术,刚走了两步,就回过头来:「宗意,你跟我上楼。」
「啊……唔……哦……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要扯上无辜的我?我是不是不应该叫宗意,从此改名宗工具。」
「宗工具,现在跟我上楼,还是等会儿练习跑楼梯?」
「得令,梦兰女士。」宗意直接敬了个礼再跟上。
妈妈要是留下来反对什么的,看着就还挺有意思的。
现在这样,简直毫无戏剧衝突。
哥哥姐姐什么的,还是有时间再拷问。
儘管很不愿意,宗意还是习惯性地没有违背母上大人的意思。
她嘴上号称自己已经积累了极其丰富的和梦兰女士战斗的经验,身体却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等到梦兰走了,宗极就问梦心之:「爸爸是不是这会儿也应该离开现场啊?」
「离开什么呀,我和哥哥刚刚一直都在聊你呢。」
「聊我?你们俩在一起聊我?」
宗极看向宗光:「不是我说你啊,阿光,你这战斗力是有点弱了。」
「弱吗?我可是把爸爸当年的丰功伟绩,都告诉了之之。」
「爸爸的丰功伟绩?」宗极倒是有些意外:「什么啊?」
「爸爸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凭什么啊,关于爸爸的事情爸爸还不能听了?你俩要是说私房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俩提供一个私密的环境。」
宗光在宗极的注视中,保持沉默。
见宗光不说,宗极就更好奇了。
「儿子离得久了,确实不是一条心。」宗极转而问梦心之:「阿心,你快和爸爸说说。」
「也没有什么啦,哥哥就是和我说了一个你的红颜知己,准备把爸爸从我心里的神坛拉下来。」
「红颜知己?爸爸哪有红颜知己?」宗极压根就没有承认的意思,「有你妈妈,还有你和阿意这两件小棉袄,谁吃饱了没事还需要红颜知己?」
宗极又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阿光,你这是诽谤!」
宗光但笑不语。
宗极终于被儿子挑起了好奇心,最后的结果,肯定还是问梦心之:「阿心快和爸爸说说,你哥哥是怎么诋毁我的。」
「哥哥和我说,你有一个笔友。是北大的,中文系大才女。」梦心之免不了八卦一下:「长得好看吗?才女一般都长得不怎么样吧……」
「阿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啊?」宗极这会儿是真的意外了。
「现在不说我诋毁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事儿啊,有什么诋毁不诋毁的?你们现在听到笔友可能觉得很奇怪,爸爸成长的那个年代,小时候几乎人人有笔友,长大之后,随着网际网路的发展,慢慢就有了网友。笔友在我们那会儿根本不新鲜,我和兰妹这种网友才叫新鲜。你诋毁之前,应该先了解一下时代背景啊,我的儿子。」
「或许吧。」宗光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很认真地和宗极说:「对于爸爸来说,这可能不值一提,对于妈妈来说,这就是你们离婚的原因。」
「是你妈妈和你说的?你都这么大了,也不能你妈妈说什么都信吧?」
「不是我妈妈说的。」宗光回应,「是我自己发现的。」
「你自己发现的?你是开飞机,又不是开时光穿梭机。」
「妈妈还保留着,那位才女写给你的所有的信,我虽然看不到你给她写了什么,但是她写给你的那些,确实也可以算得上,句句不聊爱情,句句都是爱情。」
「阿光,你要说这个,那爸爸就无所谓了。我和兰妹结婚之后,都还在和这个笔友通信呢。后来是因为和阿心太聊得来了,实在没有时间写信,最后都让兰妹帮我写了。」
梦心之在这个时候接话:「是爸爸让妈妈帮着写的啊?」
「是啊,你妈妈也很喜欢这个笔友啊。我总共见过这个笔友两次,其中有一次就是和你妈妈一起见的。」
宗极说的话,和宗光说的话,是能对得上的。
在这件事情上,谁都没有说谎。
宗极说着说着倒是开始意外:「阿光,你妈妈不是把那些信都烧了吗?她当年,什么也不干,每天都在捕风捉影。我真的是每天疲于奔命。」
「爸爸这么说,对我妈妈还是有些不太公平的。」
「阿光觉得是爸爸的错?」宗极带点疑惑地出声询问:「爸爸和笔友通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吗?说真的我都忘了我们都写过什么了。」
「我看到她给你写了一封信,信的名字就叫《宗极》。」
「用我名字命名?我想想啊,是不是很长的一封信,里面写的都是些细枝末节?」
「对。」
「那些就是个整理吗嘛,通信那么些年,提到过的一些小细节的归纳。爸爸交笔友那会儿是高一。聊聊去,都是聊学习,后来高考,她考了个北大,爸爸只能上个青鸟。那还能有什么呢,你说是吧?」
「你们并没有因为她上了大学,就停止通信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一个名落孙山的人,想要知道大学里面什么样,尤其是像北大这样的殿堂级大学。只要人家不嫌弃,我肯定是要东问西问弥补一些上不了大学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