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已经睡了。」
「你睡了,明天早上起来也是很受罪的。」
「不会的,我睡醒就好了。」
「大头,爸爸给你带了痔疮膏。」
这个梗,今天大概是过不去了。
好好的训练过度,怎么就成了痔疮发作。
热衷锻炼的人,通常不太会有痔疮的问题。
聂教授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儿买的痔疮膏?
搞不好是给他拿了自用的膏药……
想到这儿,聂广义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拒绝老父亲的好意。
他已经没有了爱情,总不能把老父亲也拒之千里。
再怎么样,也得先解释清楚,他真的不需要和痔疮有关的一切膏药。
「门没锁。」聂广义努力让自己坐起来。
聂天勤开门进来,见到他艰难的模样,赶紧过来扶了一把:「大头,你别起来了,趴着就好。」
「我的亲爹,痔疮得严重到什么程度,才会只能趴着?」
「刚做完手术都这样。」聂天勤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我都说了不是了!」聂广义有理没处说,「你总不至于要检查一下才放心吧?」
「自己上药是不方便,你不用害羞的,大头。」聂天勤撸起袖子,准备开始上药。
聂广义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
强忍过浑身肌肉的撕裂感,急中生智地来了一句:「上药这种事情,麻烦交给我的对象。」
第191章 创作日期
「就你现在这样,哪里会有对象?」聂天勤无情地揭穿自己的儿子。
「我现在什么样了?」
聂广义的嘴,永远都不可能服输。
尤其是在这种,除了嘴哪里都不能动的时候。
「自暴自弃!」
聂天勤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把这样的四个字,送给自己的儿子。
聂广义扯了扯嘴角,没表现出任何的一点在意:「敢问聂教授,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能做的?」
「你至少可以去找心之姑娘商量一下啊。」
「商量什么?」聂广义不解地看向聂天勤。
「再怎么说,心之姑娘和你的关係,肯定比和费德克要好吧?你怎么能让她就这样站到费德克的那边去呢?」
「聂教授,你劝不住自己的学生开新闻发布会,反倒让我劝人姑娘不要提供证据,这是什么道理?」
「人的关係总有亲疏远近啊!心之姑娘和费德克,原本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的,肯定不如她和你的关係近,你说是不是?」
「那我和人姑娘能有多亲?」聂广义反问道。
「你至少表白过。」聂天勤小小地举了一个例子。
「表白这事儿,且不说我是不是承认,就算认了,也是我向人姑娘表白,不是人姑娘向我表白。要是和谁表白一下关係就近了,我明天就去表白松岛菜菜子。」
「大头,你不要故意扯开话题,你明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就对了。」聂广义正色道:「我确实捡过梦心之的画,她也确实在我设计极光概念建筑之前,就完成了绘图,她爸爸还把概念落了地,这一切都是事实。人姑娘一没诋毁我,二没诬陷我,刚正不阿了一辈子的聂教授,这要是你,你有什么可以说?」
「哪有一辈子?爸爸为了自己在意的名声,不是连你的高考志愿都能改吗?」
「聂教授,您现在还真是,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情出来说。情况明显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啦?都关係到积累和维护了一辈子的名誉!大头,你要重视这件事情!」
「一辈子那么长,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聂广义重新在床上坐下。
不知道是稍微活动开了一点,还是心情抑郁到感觉不到肉体的伤,聂广义没有过多困难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聂天勤伸手要扶他,聂广义坐好之后,直接在床上蹦跶了两下,证明自己并没有受到十男九痔的困扰。
「聂教授,哪怕我的建筑师身份不復存在,我还可以有很多选择,我可以啃老,如果你的萧教授不愿意,我也可以拿着我的翻译证去做翻译,律师证去做律师。」聂天才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的选择。
「大头,你要是喜欢做翻译和律师,你一开始,就不会进入建筑师这个行业。」
「我都没试过,怎么就能确定我不喜欢呢?说不定是从小耳濡目染,受了你的不良影响才做的建筑师?」
「大头,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义大利,你的努力,哪怕远隔万里,爸爸也一样看在眼里。面对自己理想,怎么努力,都没有问题。」
聂天勤希望聂广义去找梦心之聊一聊,只要梦心之不彻底转向费德克那边,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就是因为是自己的理想,才不能将就和忽悠。我愿意承认我搞砸了我的理想,也愿意接受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聂广义的心境,是真的已经归于平静。
聂天勤不免要想,他要是有自家儿子的这一份豁达,也不至于在聂广义高考的那一年,一念之差,导致了十几年的父子隔阂。
聂天勤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大头,爸爸不如你。」
……
有些平静,是真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