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好吧。我那会儿应该有更揪心的事儿。」
「对不起。」
「傻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要是真心喜欢建筑师,哥哥肯定是会支持你的。他这个人,说话经常招人恨,但我对他的印象,其实一直都还不错。」
「倒是没有想过,哥哥和聂先生,还能相互欣赏。」
「相互?」
「嗯,相互。聂先生对哥哥的评价也很高的。而且,他是认为,我今天回去了,就不会再过来了。」
「他是对的。我要是不说要来,你今天肯定不会过来。」
「想来也是。」梦心之知道这是事实。
按照她的真实性格,很有可能会隔个半年一年的,才会做好联繫聂广义的准备。
「你们俩刚刚在这儿这么久,都聊了什么?」
「没有聊什么啊。」
「不是吧。我可是看在他送你去机场的份上,把你带到这里来,给他创造机会。都这样了,连个表白都没有吗?」
「哥哥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怎么会呢?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
「为什么哥哥的表情是想要看戏?」
「这么黑的天,你还能看清楚我的表情?」
「嗯,离得这么近,肯定还是可以的。」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最多也就想着,坐实了大舅哥的名号之后,开始各种颐指气使。」
「我的哥哥才不会颐指气使呢!」
「那是我以前,在你面前,隐藏了人性所有的黑暗面。」
「我的哥哥,才不需要隐藏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是人都有黑暗面。你会因为看到了这个黑暗面,就觉得要下地狱,还是因为是哥哥,就可以网开一面?」
「哥,你别开玩笑了,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宗光顿了顿:「我知道你的爸爸是谁,也知道他在哪里。」
第262章 说着恭喜
梦心之确实没有想过,宗光会突然提起这个。
「我以为你说什么事儿呢。」梦心之和宗光一起往回走,一脸淡然地反问:「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探讨过吗?」
「嗯,我记得,你说要分两种情况,假如他飞黄腾达,你就当不认识,假如他落魄到流落街头,你就想办法让他不要风餐露宿。」
「没错啊。哥哥还有什么疑问吗?」
「那如果是这两种情况的中间呢?既不飞黄腾达,也不风餐露宿。」
「那就更不要管了。从始至终,我的原则都只有一个,就是不要伤害到爸爸。只提供了一个精子的生物学父亲,并不是我的爸爸。」
「那,如果,爸爸也知道这件事情呢。」
「哥哥,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个?」
「既然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家人,那肯定是首先要确保家庭的稳定啊。」
「所以,其实哥哥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对吧?」
「嗯。」宗光没有再否认。
「那我也和哥哥坦白吧,我其实也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
「对。我的生父还给UCL捐了一栋楼,设立了一个奖学金。」
「你知道他是谁?」
「对,我知道。他曾经有公职,后来被开除了。因为问题不算很大,所以并没有进去。算上我,他一共有两个计划之外的小孩。计划内的大女儿,得了渐冻症。计划外的小儿子,患有先天性脑瘤,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小学快毕业,直接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我是他唯一一个健康成长的小孩。」
梦心之这段话里面的信息量,比宗光了解到的要多得多。
宗光不免有些意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和哥哥知道的时间差不多吧。」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没有出事,那个只想要儿子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我。自然也不可能骚扰我的家人。」
「好汗颜啊,我活得还没有我的妹妹通透,还故意藏着这个消息,怕你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我先前听你说,分两种情况的时候,心底里是默认,你是因为不知道真的有第一种情况,才会那么说的。」
「我懂你什么意思了。很多人说自己不爱钱,是因为没有见过钱,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主要这也不是钱的问题,确实还有血缘的关係,就像我和Lulu,一开始,我也是觉得,我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他的。」
「我觉得,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弟弟他又没有什么错,就算真的有错,那也是上一辈的,对吧?」
「嗯。」
「反观让我成为受精卵的这个男人。他从一开始,就是用欺骗的方式,让梦兰女士怀孕,又因为我不是男孩子,就直接抛弃,去找下一个目标。我同情他另外两个小孩的遭遇,但我永远不会认可他是我的父亲。」
「之之做什么,哥哥都是支持的。但还有一件事情……」宗光已经没有再把【之之】当成是一个特别的称呼。
已经习惯了这么久,再每次都要拗过来,反而显得刻意。
不刻意,才是真正放下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