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曾是同窗,谢湛作为东道主,在休沐这日,邀请几人去酒楼吃饭。
大家各自诉说着别来情由,话到中途,谢湛耳中听到一人在一楼喊:「在田兄,这边这边,快,就等你了!」
谢湛心中一动,「在田」,和安善坊冯誉旧宅找出的那张纸上的「在田」,有没有联繫?
他一直往《易经》的卦象上想,不知道把干卦、离卦,和飞龙在田这句话反覆想过多少遍了,一直也没个头绪。
若是「在田」其实没那么深奥的意义,只是一个名字呢?
那么为什么是离位?
离——李,难道是姓氏?
李在田?
谢湛盯着楼下被人叫做在田兄的那人,看身形人有些消瘦,个子不高。因为居高临下的原因,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也看不出长相。
谢湛看着他落座,然后起身假做去方便,下了楼,走出门外,左右看看,在不远处找到一个满眼机灵的叫花子,谢湛冲他招招手。
好多叫花子都喜欢蹲守在酒楼或花楼,这些热闹的场合,接些跑腿的活,赚俩钱花花。
那小叫花乐颠颠跑过来,「这位爷,您有什么吩咐?」
谢湛摸出几个铜钱,道:「麻烦去一趟安仁坊的明溪茶楼,告诉掌柜的,就说有位姓谢的客人,想让徐顺或者小照送点好茶来。」
第516章 浮出一条小鱼
小乞丐接过铜钱,「好嘞,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谢湛重新上楼,一边和大家聊着今年可能会出的考题,一边留意着楼下。
没一会儿,透过二楼的栏杆,看到徐顺捧着一包茶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谢湛赶紧下去。
徐顺笑着迎上来,「四爷,这是您要的好茶,您可是有口福了,这是我们掌柜的新进的茶,您可是头一个客人。」
谢湛接过茶,「那真是多谢你们掌柜的了,茶钱先记我帐上,抽空我去连上回的帐一起结了。」
边说边把徐顺往门外送,到了外面,飞快的小声道:「大堂中,右边靠墙的那一桌上,穿花青长袍,身材矮瘦那人,查下他的身份。」
徐顺小声应是,然后堆起客套的笑:「四爷太客气了,小的一定把四爷的话带到。」
徐请安办事还是很利落的,到了第二天晚上,那位「在田兄」的身份就已经搞清楚了。
入夜后,徐青安来了康宁郡主府,和谢湛、顾玖一起在云来轩说话。
「打听清楚了,那人是兵部司员外郎,姓李名郊……」
谢湛听到姓李,就是神情一震,果然姓李,大约就是这个人了。
看来真的是自己把问题想复杂了,离位就是谐音李,在田就是李在田。
他习惯性把事情往复杂了想,其实有时候就是十分的简单直白。
「字在田,宣平二十一年明经科及第,进入兵部历练,初任主事,一年后升职为员外郎。此人出身寒门,家族世代经商,生意做的不大,也就小富而已,也没有官场的关係。」
谢湛看一眼顾玖 ,宣平二十一年,正是她全家被杀,流落到清河县的时候。
之后李在田考中,进入兵部。
「能在一年之内,由一个小小的主事,升任一司主事,若没有人在后面支撑,是不可能的。」谢湛道。
进士科和明经科不一样,所谓的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指的就是两种考试的难易程度。
意思是三十岁考上明经科,已经算很晚了。而五十岁考上进士科却算是早的。
由此可见,进士科比明经科难考多了。
也因此,进士科出来的人前途无量。但明经科出来的人,基本都是担任一些不重要的职司,做文书、主簿、谋士等,就算升职,也很难做到主官的位置。
所以,李郊明经科出身,却在一年之内,能担任兵部司的主官,其中肯定有猫腻。
顾玖皱着眉头,「冯誉留了李郊的线索,那么李郊在这件事中,担任了什么角色?」
谢湛想了想,「李郊肯定参与了,这毫无疑问。在这件事中,李郊参与了,最后升职,冯誉参与了,最后被灭口,就说明李郊是心腹,冯誉只是棋子。」
徐青安道:「这事很简单,把李郊抓来,大刑一上什么就都清楚了。」
他去冯誉的家乡,把冯誉的棺木挖开,也只是查到冯誉脖子上的软骨被捏碎,一看就是被人掐死的,其余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目前好不容易浮起李郊这条鱼,就得顺藤摸瓜好好查查,说不定这次就能彻底查清楚了。
顾玖立刻附和:「对,没错,不过大刑太麻烦,我给他下点药,保准他连小时候尿过几回裤子,从家里偷过几次钱,都能老老实实招出来。」
徐青安朝顾玖拱拱手,「郡主的药,能不能给我一点。」
顾玖看看他,看看谢湛,道:「药做起来很麻烦的,你想要,只能给一点点啊,还得省着点用。」
徐青安表示没问题,有的用就没错了。
谢湛也点头同意审问李郊,「关键是怎么捉李郊,捉住后在哪里审,审完后怎么处理。「
顾玖举着手,「我我我,我知道怎么做这些。」
谢湛好笑的摸摸她的头,「好,九娘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