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燕宁娇羞回道:「小女是曲国公府曲燕宁。」
镇国公夫人原先还对曲燕宁有几分喜爱,听得她自报家门,脸色瞬间变了:「原是曲国公府二小姐啊,弹得不错,下去吧。」
曲燕宁身子一僵未表什么,颔首退了下去。
郭笑看后讥笑道:「到底是庶女登不得台面,你看吧,连镇国公夫人都不屑与她多话。」
之前那几位闺秀表演技艺时镇国公夫人都不曾这样冷淡。
曲桑桑眉目一沉:「郭姐姐,咱们先走吧不要在这逗留了。」
郭笑不明所以:「怎么了?这不看的好好的吗?」
欲要问个明白时郭笑瞥见施施然向她二人走来的曲燕宁。
曲燕宁才将怀中琵琶交还于镇国公府的婢女,无意间看到她二人便追了上来。
「两位姐姐去哪儿赏玩了,久不见你们二人身影。」
曲桑桑淡漠的答道:「只是别处散了散心,没去何处。」
「这倒是,姐姐除了一手女红什么都不会,来这花宴定是觉得失礼了,才不敢登玉台献技吧。」话里话外满是嘲讽,曲燕宁还刻意拉住曲桑桑的衣袂,尖酸的说:「来这花宴姐姐都穿的这般朴素,看来是没把镇国公府看在眼里啊。」
蓦然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郭笑冷冷的蔑视曲燕宁:「你在家你母亲没给你教规矩吗?敢跟你的长姐说出这种话?你是忘了嫡庶尊卑吗?」
曲燕宁头被打偏,面颊顷刻红了一片,她怔怔的转过头不以置信的望着郭笑。
郭笑似不解气她揪起曲燕宁的衣襟,将唇附在她耳畔轻声道:「别以为你勾引了镇国公世子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别忘了你自始至终是个庶女,镇国公夫人可不会接受一个庶女入他们镇国公府的。」
一番说辞令曲燕宁面色一白,她轻咬朱唇开口道:「那姐姐不妨看着,我这个庶女能当几时?」
郭笑双目圆瞪鬆开衣襟:「你这话什么意思?」
曲燕宁自若的整了整鬆散的衣襟,勾唇笑道:「郭姐姐为何不问问姐姐呢?或许姐姐知道我的意思。」
曲桑桑缄默半晌,才轻启檀口:「你的意思我自然明白,方才我与郭姐姐看的倒也真切不过你要当镇国公府的世子妃怕是痴人说梦了。」
一众闺秀已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曲燕宁面上挂不住,还得强撑着气焰。
「那就请姐姐等着瞧吧。」
忿然甩袖,曲燕宁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玉台。
郭笑怒道:「谁给她的脸了,真叫人看不惯。」
曲桑桑明眸微动笑道:「世子爷中意她,怕是她真会成为世子妃呢。」
郭笑呸呸呸了几声:「可千万不要,就她那耀武扬威的模样,要是真成了世子妃,那可不得了啊。她还不得爬到夫人们的头上去?」
「姐姐何苦跟她置气,你知道她的性子的。」曲桑桑尤是道。
郭笑嘆声无奈道:「也罢也罢,我心宽广就不与她计较了。」
曲桑桑亲昵的挽住郭笑的臂:「咱们去别处走走吧。」
两人绕过迂迴曲折的阆苑,来到一侧凉亭打算歇歇脚,不巧撞见了被闺秀们缠住的蒋文瀚。
曲桑桑这才看到传闻中镇国公世子蒋文瀚,只见他身穿了件暗蓝色常服,墨发被玉冠整齐的束起,侧脸俊俏,眉下的桃花眼眯成条线,他站在美人堆里有些难堪。
郭笑噗嗤一笑:「不愧是世子爷,艷福不浅啊被这么多美人环绕,不知道你的妹妹看见了会怎样?」
曲桑桑道:「依她的性子会有闹得时候呢。」
话音才落曲桑桑便被慌慌张张跑来的小丫鬟撞倒在地上。
丫鬟颤巍巍的扶起曲桑桑,丫鬟瑟缩着身子不住的赔罪,「对不起小姐,是奴婢衝撞还请您莫怪。」
曲桑桑拂去裙上污秽,柔声道:「没事的,小心些。」
丫鬟面如筛糠怯生生的点了点头,起身后她嗫嚅道:「小姐可知道常平郡主在何处?」
曲桑桑微愣旋即道:「你找我何事?」
丫鬟低声道:「我家老夫人请郡主凉亭一聚。」
丫鬟面生她猜不出是哪家夫人寻她,曲桑桑便问:「你家老夫人是?」
丫鬟答道:「永忠侯的老夫人。」
曲桑桑犹疑了,郭笑亦对她摇首示意她不要前往:「你别去,当心中了计。」
那孙氏的模样瞧着就不是个善茬,曲桑桑若只身前往怕是会有危险。
曲桑桑轻拍郭笑的手,「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郭笑正色道:「那你凡事小心。」
曲桑桑允了。
跟着丫鬟来到凉亭,亭中独坐一位夫人曲桑桑不陌生,那是孙氏。
她敛眸踱步迈过石阶走到孙氏面前,行了礼:「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
孙氏欣喜的从石凳上站起她越过石桌狠狠握住曲桑桑的柔荑,那长长的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肉,曲桑桑不觉痛吟出声;「夫人,您快鬆手您弄疼我了 ……」
孙氏依言缩了手,她瞪大了双眸笑得可怖,呓语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这才是配给我当儿媳的人,曲国公诚不欺我。」
孙氏寥寥几句话吓到了曲桑桑,她下意识的退了几步从脊背升起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
「你别怕,你可是你未来的婆母,你是要给我们家瑜儿当正妻的,你不能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