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窈幽怨的望着曲桑桑,「都说了你要笑话我的。」
曲桑桑缓缓阖上匣子,正色道:「也不怪你不喜,这样的物什白捡怕是都没人要。」
封窈应和道:「那可不是啊,你说说,哪有人送这样一块大石头的?他难道以为我是精卫吗?需要填海?」
哪怕那楚国皇子送些金银首饰她都不会如此愤慨,可如今收到这样莫名的物什,她除了气恼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扔了怕是会惹怒那楚国皇子,但宝贝似的放在她寝殿里,她怕是晚上会梦魇。
半趴在案几旁,青葱指尖划拉着案几上碎裂的细纹,封窈绵长的运了口气长长地吐出:「桑桑,你倒说说我该怎么办啊……」
「还能如何?先见了人再说啊。」
既然两国联姻早已定夺,封窈是再难反抗的倒不如顺从。
封窈若是肯,便不是封窈了,她猛地抬首,与曲桑桑对视良久,「桑桑,你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曲桑桑眉心一蹙沉声道:「那你可有本事拒婚?」
封窈老老实实的答道:「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曲桑桑又问。
封窈这下彻底软了,她恨恨的拍案:「我不嫁,我死都不嫁!」
诚然曲桑桑苦口婆心的万般告诫,封窈两耳偏是不闻,拗不过她性子的曲桑桑干脆不理,任由她哭天喊地的诉说委屈。
直到封窈说的口干舌燥,曲桑桑自若的为她端上茶水:「喝口吧。」
封窈接过手囫囵吞了下去,解渴之后大咧咧的以袖拭去唇边水泽。
「桑桑,我说了那么多你又在听吗?」
热茶升起的氤氲迷了两人的眼,曲桑桑淡淡道:「我的夫君怕是等急了,我该回去了,至于你的事等我下回进宫再说吧。」
封窈姣好的玉容拧成一团,她咬牙切齿的喊:「曲桑桑!你这个见色忘义的人!我看穿你了!」
曲桑桑莞尔笑道:「等你有了夫君,怕是连我都不及呢。」
封窈吐舌拍着胸脯道:「我才不会像你呢,罢了,你快回去吧!省的日后你家夫君找我麻烦。」
瞧她夫君的模样她就知道惹不得,那她躲着就是。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拜别封窈两人便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出宫的宫道,领路的太监脚步极快带着他们走到宫道边,就匆匆的揖礼告退。
春婵一头雾水,悄悄的问曲桑桑:「郡主,您觉不觉得那小太监有点奇怪啊?」
她陪着曲桑桑入宫少说也有几十次了,每回领路送行的小太监哪个不是客客气气阿谀奉承的,连他们走时都要多言语几句,唯唯诺诺的样子生怕惹的她们不快。
曲桑桑杏眸斜睨,淡淡道:「春婵,你何时这般在意这些无谓的琐事了?」
春婵挠头笑呵呵的道:「郡主,今时不同往日啊,您如今可是王妃了,那些宫人定是得比从前还要敬重您的。」
「你这丫头,竟变得势利起来了?」曲桑桑薄愠的小声呵道。
在旁的温若庭轻笑道:「春婵这丫头怕是因为主子的地位高了,才有这样的胆子说话吧?」
曲桑桑对他这番说辞不置可否,只剜了眼春婵道:「往后这些话可莫要再说了。」
春婵小嘴一瘪倒是不敢乱讲话了。
归府的路畅通无阻,一路上连雪都未下,至荣王府本时昏黄的天际已变得幽暗不清,荣王府正门前点着照明的灯笼被风吹的盪起,里面的烛火随风肆意泯灭。
曲桑桑掀帘弯着身子出了马车,先下了马车的温若庭在下头扶着她。
她脚才肯刚触及小凳,熟悉的男声赫然入耳。
「桑桑!」男人高大的身影林立在荣王府两座石灰的大狮子前。
曲桑桑抬首望去见是曲元良,她急忙步下小凳,挽着温若庭的长袖就跑到曲元良面前,「大哥您怎得来了?」
曲元良嘆声道:「前几日我有要事在身故而不在,一回来就发现生了大事,我自小的挚友竟娶了我的妹妹,还不与我知会一声,我能不来吗?」
温若庭闻言双眸微眯道:「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我真的没有来问候你?我可记得在我和桑桑成婚前,我就没少出入曲国公府来找你。」
为了讨好未来的大舅爷他算是忍辱负重了,天晓得曲元良这位大舅爷有多难相处。
且他想娶曲桑桑的心,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更何况是自幼一道当太子伴读的曲元良呢。
曲元良噎语:「我这不是说笑吗,你还听不得了?」
温若庭敛眉幽幽道:「说笑,你莫不是又皮痒了需要受些皮肉之苦才能清醒?」
曲元良无奈投诚:「行吧,我是说不过你,不过之前未能喝的喜酒,你既然你说什么都得给我补上。」
温若庭低低的笑道:「你若喝得下我就奉陪。」
曲元良兴致所至当下拍着胸脯道:「你我多年的交情,我今日若不来 ,那我岂不是丢了个大便宜。」
温若庭忍俊不禁,「多日不见你倒变得贪心许多。」
曲元良横眉一挑道:「这就贪心了?你这荣王爷过得未免太憋屈了,难道连供我喝的酒都没有吗?」
他不过是想喝几盏酒罢了,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再者说了温若庭可是娶了他的胞妹,他可不得好好宰他的妹夫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