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赵文文亲热地坐到了叶云音身边。
「永溪见过舅舅舅母。」柳永溪规矩地打了招呼。
「哼,这一声舅母,我可不敢当。」叶云音冷笑着开口。
柳永溪和柳一鸣一愣。
赵文文却觉得有些心虚。
「这是怎么呢?嫂子?对了,欣婉过来给姑姑看看,半年时间没见,姑姑都快想死你了。」要说赵文文是真心喜欢叶欣婉这个侄女。
可是此刻赵家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有人给她好脸色看。
不过叶欣婉可不想将两家的关係弄得太僵了,她强打起精神回了赵文文的话,「姑姑,我在京城里也早就惦记着你了。」
「你惦记人家干什么?人家可是有儿子的小妾记挂着了。」叶云音不阴不阳地说了几句。
柳永溪一家顿时知道赵家为什么给他们脸色看了。
「这事其中有误会。」赵文文厚着脸皮想解释。
「我只想问一句,这一门亲事你们还想不想结?」叶云音不高兴地问。
「嫂子这话怎么说,我可是早就将欣婉当作儿媳妇看待的。」赵文文急忙表态。
「那好,竟然你们柳家想认这门亲事,那么你们回去就将家里的贱人肚子里的肉去掉。」叶云音可不是好惹的。
赵文兰一下子愣住了。
在来时她已经被柳一鸣和柳永溪说服了,虽然她对王花花还是一肚子怨气,可儿子说的对。不管怎么说,那女人肚子里怀着的是他们柳家的第二代孙子。
她不能接受叶云音的提议。
「大嫂,孩子马上就要临盆了。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我实在下不了手去。」
叶云音冷笑着看着她。
下不了手当初就不应该去做,凭什么她的儿子花心,却要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受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嫂能不能看在一条小生命的份上换一个条件。」柳一鸣也低声下气地说,要不是柳家处于关键时刻,他才不会坐在这儿受赵家的气了。「都是你这逆子,看来打得你还是轻的了,你自己做下的孽债,你自己去说。」
说完,柳一鸣忽然爆发了怒火,对着一旁站着的柳永溪就是狠狠地一脚。
柳永溪猛不丁被他踹了一脚,噗通一声跪下了。
虽然冬季穿的多,可是膝盖直击青砖的地面,还是让他痛得倒吸了一口气。
「舅舅舅母,是我的不对。可当初我也是为了我们两家人才做下的糊涂事。孩子已经足月,我是真下不了手。」说完,他重重地给上座的人磕头三个。
「欣婉,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明白了。她只是一个妾,生下的孩子也是庶出的,难道还能越过你将来的孩子前面去?」
叶欣婉心里冷笑,不过箭在弦上容不得她迟疑,为了赵家,就是演戏,她也得演下去。
「爹、娘,只要他心里有我,那个妾算的了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
「你呀,就是心太软了。」叶云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说。
「娘、爹。」叶欣婉也跪下了。
「大哥大嫂,以后要是这畜生对欣婉不好,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赵文文当即表态。
「罢了,你起来吧。」不心疼柳永溪,叶云音还舍不得自己女儿了。
「我警告你,要是以后对妹妹不好,小心我揍你。」赵少敛阴沉着脸说。
「好好,你们看着,我当然不会对欣婉不好。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和别人的感情自然不同。」柳永溪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
这话还像个人话,赵家人的火气似乎都消了。
「今日过来除去道歉以后,还想问少谦一些事情。」柳一鸣直奔主题。
「什么事?」赵少谦皱着眉问。
「你可曾和叶家那两个人联繫呢?」柳一鸣问。
「最近联繫不上。为了不暴露他们,他们很少出府。」赵少谦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王云娘和王二宝已经被秦羽陌给抓起来了。
「叶惊鸿派人将柳家所有铺子里的锦线和丝线全买下了。」柳永溪终于得以坐下来,他一张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赵家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赵少谦第一个坐不住了。「如果让叶惊鸿断了货源,春季我们还能反手和她争一把。现在这样,无疑是给她雪中送炭,我们要拿什么和她斗?」
「那么大数量的丝线和锦线出去,你们就没有警觉?」赵瑾蒲更是气的半死,你说柳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她让人分开买,各房的掌柜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了年终会帐的时候才看出来。」柳一鸣苦笑着回答。家业大了,他哪里能照顾过来。
「只能压住货源,还有再催促一下那两个线人,看他们能不能拿到叶家编织、印染的方法。」赵少谦阴沉着脸说话。
叶惊鸿现在的靠山太大,他们根本就不敢动手。
除非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他们才会拼个你死我活。目前的情况下,他们真的不敢轻举妄动,赌上两家人几百口人的性命。
只能这样了!柳家人全都失望了。
年二十六,雪终于化了。
秦羽陌负责的京城附近的百姓救灾工作最实在,最起码没有听到有死亡的数字。就是街上的乞丐都没有冻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