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田羽眼睛闪烁了几下。没有发作。反而心平气和地说:“有什么意见?”
“采用征兵制那是祖制。再说整个山东地军户还有不少。现在情况大家都知道。军户就等着吃这碗饭呢。我们采用募兵制不是打了他们地饭碗吗。”
“军户如果响应募兵。一体与其他人相同地待遇。这可比征召实惠多了。钱千总还有什么话说吗?”
“既然允许军户参军。为什么不用征召制。咱们山东镇地银子又不是大风颳来地。”
“钱千总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地为军户鸣不平吗?现在怎么又不把军户当成一回事了。”
钱在秋闻言不由一怔。他其实是为自己着想。哪里将军户当人看了。现在他已经被田羽驳地没有话说了。但是心中积怨已久地怒火窜了上来。他不顾后果地说:“反正我就是有意见。大人训练地苦不说。现在采用募兵制。又不让大家吃空饷。现在哪个地方地将领不靠这些活着。咱们山东镇地将领也是拖家带口。光靠那点俸禄。还不都喝西北风去。”钱在秋地话引起原来山东镇将领地共鸣。纷纷附和。自从田羽来了以后。这群将领每月只能靠着俸禄养家。他们以前都是享受惯了地。哪里能受得了这份清苦。只是苦于田羽大公无私。从自己到原来潼关镇地所有将领都是严守军规。不敢多拿一两银子。没有攻击地把柄。现在既然钱在秋把事情挑破了。大家想着藉此机会。向田羽逼宫。让他摒弃原来地做法。所谓法不责众。现在大家一起反对。就不信田羽能将山东镇地所有将领杀个干净。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有钱的部门不用求别人,自己就搞定了,管人的部门有人送,就是那些府县还有每年的浮收呢。我们有什么,不就这些大头兵吗,不吃他们的,难道吃西北风去。”“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我朝哪有将领不吃空饷的,就是戚少保的大营也没有说不吃空饷的。”“这些日子,光出不进,我们老底都要吃光了,再这么下去,就得砸锅卖铁了。”“我的老娘病了,还是把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玉当了,才有了买药钱。”听他们的话,在这么下去,大家都会解不开锅了。
田羽不动声色的坐在公案后,心中琢磨着怎么收拾这帮魑魅魍魉。这时,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王跃鹏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朝着田羽说:“陈副将、魏参将等人来了。”
那些山东镇的将领一听陈达、魏国河来了,大为高兴,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想着凭藉着这次给田羽一个下马威,省得他田羽以为山东镇的这些将官都是脓包,好欺负的。
田羽不带丝毫的感情,冷冰冰的说:“让他们进来。”话音还没有落,陈达已经晃着走了进来,看到王跃鹏半弯着腰回话,屁股正朝着自己,一脚就踢了过去。王跃鹏没有提防,被陈达一脚踢了个筋斗,陈达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说:“狗日的,好狗不挡道知道不。”
王跃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只不过是田羽一个亲兵,而陈达可是朝廷的副将,虽然踢了他,骂了他,他根本就不敢回嘴,只是委屈的看了田羽一眼。
田羽朝着王跃鹏沉声说:“没有你的事了,你下去吧。”王跃鹏瞪了陈达一眼,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陈达挑衅的朝着王跃鹏说:“你个狗日的,本大人踢你那是你的福气,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用。”
王跃鹏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朝着陈达施了一礼:“陈大人,小人不敢。”然后大步而去。
陈达踢王跃鹏不过是想着给田羽一点好看而已,你不是田羽身边最红的侍卫吗,不是随着田羽从什么狗屁陕西过来的吗,我就他娘的踢你了,你能怎么着,看到王跃鹏怂了,给自己赔礼,骂道:“你他娘的不过一条狗,我懒得和你见识。”然后以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走到众将的最前列,也不说什么大马金刀的就坐了下去。山东镇的众将只有雷震廷和陈达是副将的级别,因此大堂上有他们两个人的座位。
参将魏国河虽然也是满身的酒气,但是他可不敢像陈达那么嚣张,迈着轻轻的步子,带着其他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众将的行列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对峙 字数:2918
田羽看到陈达如此,就知道今天的事情绝对有古怪,以前虽然陈达对自己有意见,不过暗中鼓动一些人来自己这里撞木钟,或者背地里发发牢骚,而他表面上则表现得比较规矩,对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现在竟然如此嚣张,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事情反常即为妖,看来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陈达虽然一身酒气,但是意识还是比较清醒,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田羽,一幅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田羽轻咳了一声,威严的说:“陈大人,你可知道升堂迟到三炷香该当何罪。”
陈达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砍头吗。田大人,你该不是想把我的头砍下来吧,恩,砍下我的头也好,这样山东镇就没有人敢和你叫板了,任你宰割了。”
听到陈达这诛心的话,田羽双眼眨了一眨,暗自吞了一口吐沫,厉声说:“怎么陈大人认为田某人不敢砍你的头吗?”
面对田羽咄咄逼人的话,陈达冷笑着说:“山东镇不是你田羽一个人的,要杀我还轮不到你。”陈达这句话是实,别说田羽只是一个总兵,就是大到督师,想杀一个副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有尚方剑,可以不等后命,可以当时放炮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