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茵茵看了一眼唐九夜,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首先,就是辛愿的失踪跟辛恆广究竟有没有关係。我想了一下,辛愿跟辛恆广虽然是父女相称了这么多年,但是辛恆广对辛愿并不好,他只是把女儿们当做摇钱树,尤其是辛愿,就是想让她从厉总那里弄到钱来供自己消费,严格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养父女的感情。相反的是,我觉得辛愿虽然没有提过要报復他,更情愿的是辛家和辛恆广老死不相往来。在这种基础上,辛愿肯定是不会自愿来辛家的,要么是趁着昏迷被掳走带来这里,要么是被什么说辞要挟、诱骗到了这里。」
她顿了顿,等厉南城的神色。
他只是淡淡道:「继续。」
阮茵茵深吸一口气,道:「我比较倾向的是第一种,就是辛愿压根就没有醒来,她是在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被人带走了,而且可以肯定饿是,她一定是被带来了辛家。这一点从辛恆广的说辞就能看出来,辛愿失踪的消息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连家里的长辈都不知道,那么辛恆广是怎么知道的?除非他亲眼见过辛愿。」
唐九夜听完,整个人浑身都在冒着戾气:「你的意思是说,辛愿就是辛恆广找的人掳走的?他还有这个本事?」
「他可能没有,我之前听……」阮茵茵的语气有点不自然,她垂下眼睛,轻轻道:「听辛愿的哥哥辛沐说过,辛恆广现在的财务状况很吃紧,经常到处借钱赖帐不还,打牌的毛病改不了,大的打不起就打小的,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是没钱。辛愿之前给过他的那些钱,都是在短时间内就挥霍光了,要么是用于还债,要么是高消费,辛沐也给过他钱,都是一样的结果,所以肯定的是,辛恆广根本没有钱去僱人帮他做这一切。而他的体格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常年花天酒地他的身子早就亏空了,辛愿虽然体重很轻,但是一个成人也有八九十斤了,他还不具备能一个人把辛愿掳走,快速离开事发地的条件。」
唐九夜急了:「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儿?你又说辛愿被掳走到过辛家,又说不是辛恆广做的,那到底是谁?辛家现在也没谁了吧?难道是那个断了腿的辛灵儿?」
「九爷你先别急,我们现在不是在一条一条分析么,分析过程中最好不要出什么偏差,不然会影响到我们找辛愿的方向。一旦方向错了,耽误人力物力就不说了,很可能还会耽误救辛愿的时间,这才是最主要的。」
唐九夜恨恨的坐了回去:「行行行,我不打断你了,你快说。」
阮茵茵点了点头,绕着整个房间走了一圈,时不时的趴在一个角落谨慎的看了看,甚至还闻了闻。
「发现什么了?」
这次是厉南城问的。
阮茵茵停在了客厅旁边的小餐厅里面,那上面依旧还是杯盘狼藉,堆积着许多外卖餐盒,但是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却很干净,像是一片净土。
厉南城也发现了,他迅速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这里……」
「厉总,九爷,这栋屋子里很可能住过女人,而且不止一个。」
厉南城拧着眉心,点了点头:「这个想法我赞同,辛恆广的吃喝拉撒一般都在卧室里,不怎么出来。经常在客厅里活动的应该是女人。只有女人才会想到在这一片杂乱无章中清理出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地方,辛沐不住在这里,辛恆广那个老混蛋根本想不到这么多。」
阮茵茵也赞同:「确实是这样的,而且我在这里还发现了一点指甲油的痕迹,大红色的。」
阮茵茵指了指餐桌上的一个陶瓷杯子,上面有一点点红色的痕迹。
她说:「看这个情况,应该是有人坐在这里新涂了指甲油,指甲油的颜色还很鲜艷,一点都不陈旧,甚至还飘散着一点点香味。」
唐九夜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了陶瓷杯子上那一点点的指甲油痕迹。
「……阮茵茵,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第524章 抽丝剥茧
阮茵茵轻笑:「我之前是拍过一个电影,就是演侦探的啊。为了那部电影我去看了好多推理学和心理学的书,也稍微会一点点痕迹检查,所以才能发现这么细节的东西。」
唐九夜轻斥一声:「你们演员都这么好学的?演什么就要去学什么,那再过几十年,你不是十八般武艺一样样精通了?」
阮茵茵歪着头唔了一声:「这个还真说不准,如果我不在家带孩子一心扑在塑造角色上的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好了,继续说吧,」厉南城催促道:「能看得出来这里有女人生活过,但是你是怎么断定至少有两个女人的?」
阮茵茵咂咂嘴,「厉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厉南城皱眉:「你问。」
「辛恆广这样的,又丑又老又没钱,为什么会有女人住在他家里?他是养不起的,难不成还得让女人养他?这说不过去。所以我断定,应该是有两个女人住在这里,其中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这里,辛恆广不会说什呢,另一个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厉南城和唐九夜都反应过来了,一起说道:「尤雪!」
「对了,我想起来了。尤雪是很喜欢涂指甲油的,还经常涂那种特别鲜艷的颜色!」唐九夜一拍脑门,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见过尤雪的场面,他对这个女人印象极为深刻,那时候他还以为尤雪真的是辛愿的母亲,一直在感嘆为什么亲生母女之间的察觉可以这么大,无论从性格还是道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