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说越弱,『小三』这两个字说出来放在面前这男人身上好像是侮辱了人那般,不敢说得太大声。
「小三?」宋星里看向她:「小妹妹,知人不评人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在说话前要先问清楚再说,不然我会生气的,这里就只有你和我,虽然我现在负伤但好歹也是个男人。这里是哪里?他们让你看着我的?」
「这里是酒窖,湛哥哥让我看着你的,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宋星里环视着周围,连个楼梯都看不到,这里是从哪里进来的?关着他有什么用,能从他身上拿到什么好处吗?
忽然想到时进,是了,他可是听到时进的声音的。
眸光微闪。
时进会在找他吗?
忽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处境,拿着冰袋继续抚着后脑勺,眸色渐沉,这个漆闻湛竟然敢这么做,是个渣男就算了,还敢动他?
林嘉轻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神情有些不悦的宋星里:「那,那你喜欢湛哥哥吗?」
好像刚才她是有点想要教训教训这个男人的,但是现在她有点不太敢。
「不喜欢。」
「为什么?湛哥哥他很温柔啊。」林嘉轻这下就纳闷了,竟然不喜欢漆闻湛吗!好吧,虽然她也不是说很喜欢,但毕竟是她的未婚夫,不喜欢也得喜欢。
宋星里调整着姿势让自己坐着稍微舒服一点,谁知一动晕得更厉害,他不敢动了,坐着缓了一会才慢悠悠的开口:
「温柔我就要喜欢吗?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林嘉轻毕竟还是个小女孩,排除掉这是自己的竞争对手那她就放心了,现在她对宋星里格外的感兴趣:「那哥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呀?」
宋星里闭上眼缓着眼前一圈一圈的黑点,睁开眼就犯噁心,刚才那一下真的是够用力的,怕不是就是漆老手上那根拐杖。
「……哥哥现在可没有力气跟你聊天,我快死了,你要帮我报警吗?」
手一抖冰袋『啪』的掉到地面上,在地面晕开了一片水渍。
林嘉轻感觉宋星里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落在宋星里搭在肩上的蓝色毛衣有一块深的地方,凑前一看,害怕的瞪大眼睛:「哥哥……你,你流血了……」
「所以啊,带哥哥出去吧。」宋星里强忍着翻涌的不适,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摸到一手温热。
林嘉轻这下是真的要哭了,她看着宋星里一手的血哪里还敢继续在这里待:「呜呜呜……」
宋星里放下手看着掌心的血,视线却一晃而过的模糊,让他有些看不清:「还哭呢,再哭你真的就是杀人凶手的共犯,到时候警察来了你还得录口供,不能撒谎,要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呜呜呜呜我才不是共犯,我给你找布……」林嘉轻有些手足无措,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转头就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宋星里止血。
宋星里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似乎感觉到林嘉轻的焦虑,嘆了声把肩膀上的毛衣解开,这么一动就觉得浑身疼得难受:
「过来。」
「呜呜呜我找布呢。」
「拿我的衣服,过来帮我用力摁着。」
「噢噢噢。」
林嘉轻又跑回宋星里的身旁,近距离一看就发现宋星里后脑勺的髮丝被血浸湿了一片,甚至有的流到了颈后,染上了蓝色的毛衣。她小心翼翼的把毛衣从宋星里肩膀上解开,然后鼓起勇气用毛衣摁住宋星里出血不止的位置。
「用点力。」
「那那你不会疼?」
「不用力一会我失血过多那你就是共犯。」
「……QAQ。」林嘉轻欲哭无泪的用力摁住宋星里的后脑勺:「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
宋星里被林嘉轻摁着后脑勺的那一下疼得脑袋瞬间清醒,他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理智,而后拿出手机。
看到手机上无信号时面无表情。
所以这个地方究竟在哪里,竟然还会没有信号?
「哥哥,这里没有信号,我刚才看过手机了,还有那个门在那一面的酒柜。」林嘉轻似乎感觉到宋星里在找什么,抬手指了指旁边一侧的酒柜。她也害怕了,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她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宋星里听到林嘉轻这么说看了她一眼:「不向着你未婚夫了?」
说完站起身作势要过去。
林嘉轻连忙扶住他生怕他摔了:「我不想当坏蛋,也不想连累无辜的人,你这是要过去开门吗?」
原本摁着伤口的毛衣跌落在地面,她弯下腰连忙捡了起来。
「嗯。」宋星里让自己站稳,听出林嘉轻声音里有些委屈的情绪:「你还那么年轻,为什么非得漆闻湛不可,你多大了?有二十岁吗?」
林嘉轻踮起脚想给宋星里摁住,但发现太矮根本够不到,撇了撇嘴:「过两个月七夕是我生日,我就二十岁了。哦,还有这个门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刚才我试过了。」
宋星里见她想给自己摁住伤口又按不到,低头轻笑了一声,拿过她手中的毛衣自己摁住伤口,摁住的瞬间疼得抽气,一阵眩晕袭来。
心想他这个脑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嘉轻连忙扶住他,后面干脆让宋星里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还是这样扶着我吧。」